趙驍見人神色沒有異常,探究的目光悄然收斂了幾分,繼續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從來沒人能從這裡出去,至少我在這黑雲城當了一百多年的城主,從沒聽過有人成功離開。”
他輕嘲的搖了搖頭,“外面也沒有外來之人再進來過,想來,靈界的人都早已經忘記我們了吧,畢竟我們這些人都是靈界的罪人,沒有活著的必要。”
古凌眉峰微蹙:“城主,你沒想過出去?”
趙驍低笑一聲,臉上露出幾分自嘲:“出去?怎麼沒想過?”
“我的先輩是放逐之地的執法者,但因為這地方的靈力駁雜,始終無法再度晉升,壽命也無法再增加......所以這城主之位才傳位到我這裡。”
“如果一直出不去,等待我的終究也會是這個結局。”
他話音頓了頓,嘆了口氣,又補充道:“其實現在放逐之地的人大多都是千年前那些囚犯的後代,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麼,不應該被困死在此地。”
古凌聞言沉默片刻,開口道:“這麼說,真的一點離開的法子都沒有?”
趙驍沉吟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法子倒是有一個,傳聞當年空間斷裂的時候,還有一處空間縫隙留了下來,就在放逐之地最北邊的流沙荒原深處。
只是那地方常年靈力駁雜,藏著兇獸,進去的人從來沒有一個活著出來過。
就算是我,也只聽過這個傳聞,不確定那縫隙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
古凌眸光一動,這流沙荒原莫不是之前她來的地方?
思索間,她對著趙驍拱手道:“城主喚我君凌就好,多謝城主告知。”
趙驍看著她,試探著開口:“那君凌你是打定主意要出去?”
古凌頷首坦然回應:“我必須出去。”
趙驍聞言,心中莫名對眼前這少年多了幾分期許。
或許,他真的能找到出去的路也說不定。
“如果你真的能找到出去的路,我黑雲城必鼎力相助!”
古凌聞言心中微動,抱拳道:“若真有那一日,我君凌必定記著城主這份人情。”
趙驍哈哈一笑,擺手說不必,又陪著他說了些城主府的瑣事,見對方沒有留他多聊的意思,便識趣告退。
出門時還特意吩咐門口的下人,務必把客卿院的伺候周全,不可有絲毫懈怠。
等人走後,古凌才關上院門,去了屋中的軟榻躺下。
這一日下來經歷的事情太多,正好藉著這個空隙閉目養養神,想想接下來的計劃。
翌日一早,院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軟榻上的人驀的睜開雙眼,淺色的眸中閃過一絲清明,沉聲應道:“進來。”
門外的侍者推門躬身進來,端著放著客卿玉牌和衣物的托盤,恭敬地開口:“客卿大人,這是城主吩咐給您做的城主府客卿腰牌,還有幾件換洗衣物,另外城主在前廳備了早宴,請您過去用膳。”
古凌起身接過托盤,指尖撫過冰涼的墨玉腰牌,隨意應了一聲:“知道了,我稍後就到。”
侍者不敢多留,行了禮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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