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玄機神君才說只有尋回那遺落的一縷神魂,恢復記憶,本君才能徹底安穩神魂,順利突破境界。”
古凌指尖微顫,攥著紫藤花吊墜的手緊了緊。
原來孃親找了幾十年的人,竟然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個血脈留在下界,只是直到現在需要神魂歸位了,才來尋她。
她壓下喉間的澀意,抬眼看向黎楓熾,雙眸逐漸平靜,“我想,我知道神君需要的那縷神魂在哪裡。”
她翻手將空間戒指中一塊黑白相間,雕有雙龍銜珠的玉佩取出,遞到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神君面前,神色也趨於冷淡。
“這是孃親給我的游龍陰陽玉佩,裡面應該有神君想尋的那縷神魂。”
黎楓熾目光落在那玉佩上,瞳孔驟然一縮。
他確實在上面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沒想到失去記憶的自己,會把神魂的一部分留在這枚不起眼的玉佩中。
那下界和他結為夫妻的女子,當真如此重要嗎?
“神君將玉佩拿去吧,算是物歸原主。”古凌聲線冷淡,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漠然。
她抬著眼,看著黎楓熾的動作,指尖的涼意順著胳膊爬滿了全身,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澀然。
她有些為爺爺和孃親感到不值,雖然這一切,黎楓熾也情有可原,但她心裡還是像堵了一團浸了冷水的棉絮,悶得發慌,連帶著看向黎楓熾的眼神,也只有疏離冷漠,沒有絲毫的孺慕之情。
黎楓熾何等敏銳,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芥蒂。
他沉吟片刻,將玉佩取了過去,終究還是沒說什麼軟語安撫,只是淡淡開口:“你既已飛昇,也是本君的血脈,便先留在楓熾神域修煉。”
古凌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情緒,低聲應道:“一切但憑神君安排。”
“帝姬,請隨我來吧。”
一旁靜默在角落許久的青年,立刻上前一步側身引路。
古凌跟著青年轉身往外走,路過敞開的殿門時,風從門外捲進來,帶著神界清冽的神力,吹散了一些她心口的悶堵。
她沒回頭,也沒再看黎楓熾一眼,寬袖下的手卻依舊攥得緊。
黎楓熾望著她清瘦卻挺直的背影,眉峰不自覺擰起。
鳳涅的聲音在空間裡嘖嘖了兩聲:“你這父親,本神獸看不要也罷。”
古凌聽見這話,心裡澀了一下,卻對著空間裡的鳳涅低低開口:“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他要的不過是那縷神魂,我給了他,他給我提供修煉的資源和地位,也算是兩清。”
鳳涅聽她這麼說,一時間沒有接話。
古凌也不管他的沉默,跟著引路青年往安排好的住處走,沿路看見楓熾神域裡瓊樓玉宇立在雲海之間,隨處都是濃郁得化不開的神力,比她獨自在神界闖蕩好上百倍。
等走到安排好的雲棲殿,引路青年恭敬行了一禮,“帝姬,我叫白宸,如果有事可以隨時喚我名字。”
古凌點頭後,他便退了出去,殿門緩緩合上。
這個時候,她才終於鬆了手,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幾道深深的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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