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不等古凌開口，半拉半拽就帶著糰子出了殿門，還順手合上了殿門。
古凌瞧著殿門合上，心臟一縮，雙眸微垂著。
她有些不想面對黎楓熾現在的目光。
從黎楓熾主動來這雲棲宮，還有送糰子見面禮。
她大機率已經猜出他要說什麼了。
古凌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神君請講。”
黎楓熾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臉上，聲音輕得近乎嘆息：“我恢復記憶了。”
“過去這些年是我虧欠了你，雲夢，還有父親。之前對你冷淡疏離，是我的錯。”
他五指緊緊蜷起，將恢復的記憶連在一起，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愧疚。
“萬年前神界大戰，我的一縷魂魄流落下界投生成了曜日帝國鎮國公府元帥的孩子，母親生我時難產而逝，父親獨自撫養我長大，成了曜日帝國的少將軍，然後，遇見了你的孃親。”
“我們兩人相知相愛後，再有了你，誰料不久之後，無用的我就被楚徽設計殺害，殘魂很快回歸本位，但已經丟失了在天靈大陸所有的記憶。”
“數十年前三清神域的玄機神君贈了我一卦，才知我竟然已經在下界有了父親，相愛的人，還有個孩子。但當時我只當玄機是在騙我，因此我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你的到來，我才知他說的可能都是真的。可當時我也不完全確信，對你諸多冷淡疏離，讓你受了委屈。阿凌，是我對不住你們。”
“不知道他們現在可還好？”
黎楓熾眼中情緒絲毫沒有遮掩，都被古凌看在眼裡。
古凌月牙般的指甲狠狠陷進了掌心，才抑制住眼底的熱意。
她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下去，才啞著嗓子開口：“我不能代替他們回答你，這些年爺爺和孃親的思念，痛苦，等你自己去尋他們，親自去問吧。”
黎楓熾聽著這話，瞳孔幾不可見地顫了顫，隨即緩緩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中是慶幸。
“是，都是我的錯，我該親自去賠罪。只是如今神界局勢不穩，我暫時還脫不開身。”
“待我料理完這邊的事，我一定會親自下界尋他們。”
阿凌既然這麼說，那雲夢和父親肯定都還好好的活著，他還有彌補的機會。
古凌垂著眼沒說話。
她其實早已經猜到，黎楓熾恢復記憶後第一反應肯定是不會立刻拋下一切前往下界。
如今神域是他的責任，他本就是楓熾神域的神君，身上擔著萬千神界眾生的安穩，不可能說走就走。
她的理智告訴她，黎楓熾這麼做是對的，但她還是有些失望怎麼辦。
古凌抬起眼，目光直直望向黎楓熾，聲音平靜無波：“我明白的，神君身系萬千神域生靈，自然以大局為重。”
黎楓熾看著她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失落，心口那股澀意又深了幾分，上前一步想去碰她的肩，手伸到半空又頓住，最終還是緩緩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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