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杳縮在他懷裡，透過臂彎的縫隙，偷偷看了一眼那個渾身有著黑色鱗片的男人。
只一眼，她就嚇得渾身一顫。
那人的眼神太冷了，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好可怕的人……
斐聖愚見白積澤要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為了一個女人，甘願做逃兵？白元帥，你可真是……越活越廢物了。”
白積澤腳步一頓，卻並未回頭，只是朗聲大笑：“隨你怎麼說。有些快樂，你這種冷血動物這輩子都不會懂。”
就在白積澤轉身飛掠而去的瞬間，風吹起了塗山杳的長髮。
斐聖愚下意識地抬眼看去。
視線穿過毒霧，他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眼睛裡。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清澈、無辜、帶著受驚小鹿般的害怕與可憐。
還有那對在風中微微顫抖的、粉嫩柔軟的狐狸耳朵。
在這充滿腐臭與死亡的黑色山谷裡，她白得像是一束不該存在的光，乾淨得讓人……想毀掉，又想私藏。
斐聖愚那原本準備追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漫天的毒霧，竟在這一刻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塗山杳被那雙陰冷的蛇瞳盯著，只覺得像是被溼滑的蛇信子舔過脊背，頭皮發麻，本能地往白積澤懷裡縮了縮，把臉埋進了他滾燙的胸膛。
察覺到懷裡人兒的恐懼，白積澤眼神一厲，反手甩出一道紫色雷霆，狠狠劈向斐聖愚：“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的眼！”
藉著雷光爆炸的掩護，白積澤身形一閃，帶著塗山杳消失在廢墟盡頭。
“……”
斐聖愚站在原地，任由雷電在腳邊炸開。
他沒有追，甚至連周身的毒氣都忘了收回，只是怔怔地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那雙萬年不變的死水般的蛇瞳裡，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
那是……什麼生物？
為什麼看到她的一瞬間，他那顆早己凍僵停止跳動的心臟，竟然……抽搐了一下？
旁邊的黑尾慣會察言觀色，見自家主子盯著那狐狸離開的方向發呆，立刻湊上來，眼珠子一轉，猥瑣地笑道：
“祭司大人……可是看上那隻狐狸了？嘖嘖，確實是個極品尤物。若是大人喜歡，小的這就帶人去為您奪來？嘿嘿，等日後祭司大人玩膩了，賞給小的也能……”
“閉嘴。”
斐聖愚猛地轉過頭，眼神冰冷刺骨。
黑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無形的壓力震得跪倒在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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