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首視著斐聖愚的眼睛：“阿斐，等你突破八紋，甚至九紋之後，難道這裡還能困住你嗎？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出去的嗎？”
面對她充滿希冀的目光，斐聖愚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還是不想再騙她。
“夫人……我不想瞞著你。”
斐聖愚扶著她坐下，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想從流放島出去……簡首是天方夜譚。”
“為何？！”塗山杳急了。
“因為……”斐聖愚指了指頭頂那灰濛濛的天空，聲音沙啞，“這裡不僅是神的島，更是——神之禁區。”
“八紋確實很強，可以說是凡世的巔峰。可是距離真正的‘獸神’，那還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斐聖愚苦笑一聲：“這流放島上關押了多少曾叱吒風雲的強者？狂獅、海皇、白虎……如果只要實力強就能出去，外面的帝國就不怕我們跑出去報復嗎？就不怕我們所有人合力衝破封印嗎？”
“就是因為他們知道——我們根本出不去。”
“這島嶼外圍籠罩著上古弒神結界，那是神留下的規則。除非成神，否則……這就是個只有死人才能離開的牢籠。”
聽到這番話，塗山杳如遭雷擊，臉色煞白。
出不去？
那她怎麼回去復仇？怎麼為娘報仇？難道她要在這暗無天日的沼澤裡過一輩子？
“不……我不信……”她喃喃自語。
斐聖愚心疼地抱住她，安撫道：“放心吧，杳杳。雖然很難，但我會想辦法的。哪怕是獻祭我的靈魂，我也要為你撕開一道口子。”
塗山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她是九尾天狐的後裔，絕不能就這樣認命。
“好，無妨。”
她重新抬起頭，眼中燃起倔強的光芒：“說不定……等我淨化完整個島嶼，喚醒了神土，這規則就破了呢？我塗山杳，從不信命。”
斐聖愚看著她這副不服輸的模樣，眼中滿是痴迷與寵溺。
這就是他的夫人。
哪怕身處地獄，也依然嚮往著光。
“好，都聽夫人的。”
斐聖愚笑了笑。
隨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抬手，修長的指尖在空中畫出一個複雜的符號。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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