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沼澤·營地一角】
黑起捂著剛剛拆掉繃帶的手臂,滿臉驚喜。
吃了夫人給的紅果子後,他那隻斷掉的手竟然長出了一截肉芽,雖然還沒完全長好,但只要慢慢養著,恢復如初不是夢。
“祭司大人……”
黑起看向一旁沉默的斐聖愚,語氣低沉:“這次我們傷亡了一百多名族人啊……好幾個昨日才有說有笑的兄弟,怎麼就這麼走了呢。”
他們在流放島相依為命這麼久,雖然對外兇殘,但對內卻極其團結友愛。
斐聖愚眼底閃過一絲痛色:“都安置好了吧?”
黑起點頭:“都埋在洞穴後面了,立了碑。”
“好。”斐聖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痛,恢復了首領的冷靜,“接下來大家必須好好修養,儘快恢復實力。雖然豹烈他們這次慘敗,但他們沒有死,保不齊他們什麼時候就會捲土重來。”
“是!我們會誓死守護這裡!”
這時,那位年老的大長老走了過來,猶豫著問道:
“祭司,先前夫人弄出來的那個神藤……威力巨大。我在想,是不是可以讓夫人操控那藤蔓,守護我們?若是有了那個藤蔓做門神,這流放島我們誰都不怕呀!”
“對啊!”黑尾也眼睛一亮,期待地看著斐聖愚。
斐聖愚卻搖了搖頭,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我問過夫人了。但那個藤蔓爆發一次後,彷彿陷入了沉睡。雖然比之前長大了一點,但我猜,那種恐怖的戰鬥形態消耗極大,應該不能一首維持。”
他嘆了口氣,看向不遠處還在發著微光的種植園:
“而且,夫人為了給我們種果子,己經在透支身體了。我不想讓她太累,這種事,別去煩她。”
“那當然!”黑三立刻附和,“怎麼能總是讓夫人付出呢?我們要自己變強,保護夫人!”
……
深夜,月朗星稀。
斐聖愚處理完族中的事務,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溼地旁。
只見塗山杳還在那裡,單薄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她依然在源源不斷地對著兩棵靈藥樹釋放能量,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有些蒼白。
聽到腳步聲,塗山杳轉過頭,露出一個疲憊卻燦爛的笑容:
“夫君,你來了?”
她指著樹上剛熟的一批果子,邀功似的說道:“怎麼樣?加上這批,還差多少靈果能讓全部族人的傷勢控制下來?”
看著她這副全心全意為了他和他的族人拼命的樣子,斐聖愚只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所有的矜持、高冷、彆扭,在這一刻統統見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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