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嘯天急切道：“什麼條件？你要錢？要權？朕都可以給你！”
“我不要錢，也不要權。”
塗山杳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我要……他們的命。”
她指尖一點：
“把你身邊的國丈溫玄，還有那位太子妃溫諾……”
“給我從天上——丟、下、來！！”
塗山杳的聲音並不算大，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但在神力與擴音陣法的加持下，這清冷的語調如同數九寒天的冰稜，狠狠扎進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空氣彷彿凝固了。
黃金主艦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溫玄原本還端著國丈的架子，此刻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瞬間慘白如紙，臉頰上的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下方的女兒，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逆女……這個逆女！”溫玄哆嗦著手指，轉頭看向白嘯天，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陛下，您聽聽，這簡首是荒謬！她這是在挑釁皇室的威嚴！您怎麼可能答應這種無理的要求？”
一旁的溫諾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她死死抓著太子白洛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肉裡，尖叫道：
“夫君！你聽到了嗎？那個賤人瘋了！她居然想殺我？我是你的妻子啊！是帝國的太子妃！你快下令開炮，炸死她！把那座破城夷為平地！”
白洛被她抓得生疼，眉頭厭惡地皺起。
他看著溫諾那張此時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涕泗橫流的臉，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塗山杳在城頭那風華絕代、睥睨天下的模樣。
同樣是狐族，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閉嘴。”白洛冷冷地甩開她的手，甚至嫌惡地拍了拍袖子。
“夫君……？”溫諾跌坐在地，愣住了。
而此刻，坐在龍椅上的帝王白嘯天，正在進行著一場極速的利益權衡。
他的目光在對面那遮天蔽日的黃金獅鷲軍團和下方固若金湯的塗山城之間來回游移。
聖天帝國的遊延龍是個瘋子，如果今天真的開戰，神啟帝國的精銳恐怕要折損大半，甚至可能動搖國本。而僅僅是為了……兩個狐族的人？
一個己經失去了利用價值的老狐狸，和一個只會給皇室抹黑、剛才還被他兒子當眾羞辱的女人？
這筆賬，太好算了。
白嘯天緩緩站起身，眼底最後一絲猶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無情的冷酷。
他沒有看溫玄，也沒有看溫諾，只是對著遠處的遊延龍和塗山杳，沉聲喊道：
“好！朕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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