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最笨拙、也是他最在意的那一句。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夫人……你真的……喜歡我嗎？”
塗山杳愣住了。
她沒想到斐聖愚會突然問這個。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看著塗山杳沒有第一時間正面回答，斐聖愚那顆剛剛熱乎起來的心，瞬間像是墜入了冰窖。
莫名的難過和自嘲湧上心頭。
呵……果然是這樣嗎？
當初是我強迫締約的，我這麼陰冷，這麼不討喜，她怎麼可能真的喜歡我……
“罷了……沒事。”
斐聖愚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身就要走：“我只是隨口一問……”
“阿斐！”
一隻溫暖的手突然拉住了他冰涼的手掌。
塗山杳看著他落寞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他這些天反常的原因。
這個高傲的大祭司，原來是在患得患失啊。
“傻瓜。”
她笑著將他拉回來，雙手握住他的手，眼神明亮而真誠：
“當然喜歡你啊。怎麼突然這樣問？”
被那雙溫暖的小手牽著，聽著那句肯定的“喜歡”，斐聖愚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臉瞬間紅透了。
“沒……沒事。”
他別過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心裡卻像是炸開了煙花一樣，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夫人是喜歡我的！
我就說嘛！黑尾那個獨眼龍懂什麼愛情！夫人就是喜歡我這種高冷的！
看著他這副瞬間被順毛的樣子，塗山杳無奈地搖了搖頭，踮起腳尖幫他理了理衣領：
“好啦，不要亂想了。你是我的夫君，我不喜歡你喜歡誰？”
她轉移話題道：“對了，族人們的毒，現在應該都好得差不多了吧？”
“嗯……都好了。”斐聖愚乖乖回答，像個聽話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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