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聖愚陰冷的聲音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蘇雨的耳膜上。
她僵硬地跪在那裡，衣領被那條冰冷的蛇尾強行合攏。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兩個在她眼裡如同天神般不可一世的雄性強者，此刻正乖順地站在那個“柔弱”的狐女身後，姿態謙卑，滿眼都是維護。
怎麼可能……
蘇雨的世界觀在崩塌。
雌性……真的可以凌駕於雄性之上嗎？
“抬起頭來。”
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雨渾身一顫，下意識地閉上眼，縮起脖子。
她以為那個狐女要動手了——畢竟沒有哪個“正室”能容忍別的女人當面勾引自己的男人。
她等待著巴掌落在臉上，或者是更殘酷的折磨。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
一雙溫暖、柔軟、甚至帶著一絲淡淡花香的手，輕輕托起了她的下巴。
蘇雨顫抖著睜開眼，正好撞進了一雙清澈如水、卻深不見底的狐狸眼裡。
塗山杳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嘲諷。
她只是伸出手，細緻地幫蘇雨整理好剛才扯亂的衣襟，甚至還幫她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你叫蘇雨，是嗎？”
塗山杳看著她，語氣平靜：
“你記住。在塗山城，衣服是用來禦寒和遮羞的，不是用來交易的。”
“你的身體屬於你自己。除非你自己願意，否則這裡沒有任何人——包括我的夫君，敢強迫你脫下它。”
蘇雨愣住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砸在塗山杳的手背上。
“嗚……”
她嘴唇顫抖，羞愧、悔恨、還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被尊重的感覺，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可是……可是我沒有用……”
蘇雨哽咽著，指了指自己那條畸形扭曲的右腿，自卑到了極點：
“我腿斷了，是個廢人。除了這身皮肉還能給雄性洩洩火，我還能幹什麼？我連搬石頭都搬不動……”
“誰說你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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