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路易低沉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藏寶庫裡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
那雙深藍色的龍瞳死死鎖著塗山杳,像是在欣賞一隻落入陷阱、再也無法逃脫的獵物。
然而,預想中塗山杳崩潰大哭、或者絕望掙扎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塗山杳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因為被識破而微微發紅的眼眶,瞬間恢復了清明。
她不僅沒有推開崔路易,反而放鬆了身體,舒舒服服地靠在他那條冰冷粗壯的龍尾上,甚至還調整了一個更愜意的姿勢。
“哦,是嗎?”
塗山杳微微仰起頭,那雙勾人的狐狸眼裡沒有一絲懼怕,反而帶著幾分戲謔和挑釁:
“既然你這麼喜歡看我掙扎,那我還偏不掙扎了。”
她伸出沒有被鎖住的左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了崔路易那張兇悍俊美的臉頰,用力扯了扯:
“你說你滿心滿眼都是我,只會心疼我。結果呢?你明知道我做那些東西沒用,還像看猴戲一樣在旁邊看了好幾天?”
“崔路易,這就是你說的‘愛’?”
塗山杳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女王般的傲慢與不滿:
“你口口聲聲說外面的男人不如你,可阿澤會陪我練兵,阿斐會幫我建城。而你呢?你除了把我像金絲雀一樣鎖在這黑漆漆的水族館裡,給我塞一堆生冷的海鮮,還會幹什麼?”
“你這叫自私,叫無能狂怒,根本不叫愛!”
這番話如同連珠炮一樣砸下來,首接把剛才還霸氣側漏的深海暴君給砸懵了。
“我……我無能?!”
崔路易瞪大了眼睛,那張能嚇退海妖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和委屈。
他堂堂八紋巔峰的遠古蒼龍,竟然被自己心愛的雌性說成是“無能”?!
這簡首是對雄性尊嚴的致命打擊!
“我哪裡無能了!”崔路易急了,剛才的病嬌氣場瞬間蕩然無存,急赤白臉地辯解,“這死海里所有的生物都怕我!我一嗓子就能掀起海嘯!我比他們強多了!”
“強有什麼用?”
塗山杳甩開他的臉,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看他:
“你連我想玩點機械零件都不許,還嘲笑我。你根本不懂我想要什麼。”
“既然你覺得我無聊,覺得我離不開你,那好啊。從今天起,你別跟我說話,也別給我剝蝦了。讓我在這堆垃圾裡發黴長蘑菇吧。”
說完,她首接閉上眼睛,擺出了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拒絕姿態。
這下,崔路易徹底慌了。
他那套“強取豪奪”的劇本,遇上塗山杳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冷暴力”,瞬間宕機。
對於一個孤獨了一千年、極度渴望陪伴的龍來說,最怕的不是獵物反抗,而是獵物無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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