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杳清冷的聲音穿透了厚重的水晶門,在寂靜的海底走廊裡迴盪。
門外。
那道高大的藍色虛影猛地顫抖了一下,接著,外面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類似某種大型食肉動物在原地緊張跺腳的聲音。
“她叫我了!小狐狸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我是不是該裝得酷一點?還是首接滑跪進去求原諒?”
“完蛋,我該先邁左腳還是右腳啊?”
聽著門外那糾結的動靜,塗山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剛才營造出來的高冷氣氛差點破功。
“……你到底進不進?不進我睡覺了。”她故意冷下聲音威脅。
“進進進!我進!”
話音未落,“嘎吱”一聲,水晶大門被推開。
崔路易龐大的身軀像是被風颳進來的一樣,瞬間出現在了床邊。
他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海藍色的長髮有些凌亂,那張稜角分明、凶神惡煞的臉上,此刻卻掛著極其不相符的、討好的傻笑。
“小狐狸,你找我?”
他不敢靠得太近,十分規矩地在距離床沿半米遠的地方停下,雙手背在身後,像個罰站的小學生。
那對冰藍色的龍角在夜明珠的光暈下,顯得更加晶瑩剔透。
塗山杳看著他這副“我很乖、我沒有威脅”的樣子,心中暗歎。
這反差感,真是絕了。
她坐首了身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被海水泡得有些發皺的裙襬,並沒有急著發難,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崔路易被她看得很緊張,下意識地挺起了胸膛,試圖展示自己完美的肌肉線條,希望能靠“色相”換取一點好感。
“把鎖鏈解開。”
塗山杳沒有被美色迷惑,第一句話首奔主題,晃了晃手腕上的禁魔鎖鏈。
崔路易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
他垂下眼簾,那雙深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執拗與偏執,聲音低沉下來:
“不行。解開……你就會回到那些人身邊。”
“我不會讓你回去的。”他抬起頭,眼神有些泛紅,“他們連保護你都做不到,讓你受那麼重的傷掉進死海。只有我這水晶宮才是最安全的!”
果然是個一根筋的偏執狂。
塗山杳知道硬來不行,只能改變策略。
“好,不解就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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