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電話響了,來電是楚天。
“電話先別接。”杜鵑道。
她神色看得出緊張,但應對依舊冷靜。
“小黎現在情況不對勁,容易被人趁虛而入,在她沒有清醒之前,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楚天也不行!”
“別墅那邊有茶茶,就算有人想趁機乾點什麼,應該也闖不進去。”
“這一路如果遇到有人強行攔道,都別客氣!”
“小桃你們抓緊時間給你們爸媽打個電話,他們應該已經成為清醒者了,讓他們留意別墅周圍,不要讓人靠近!”
兩個高中生精神一凜,趕緊行動起來。
鵑市這邊城市甦醒時,遠在大洋彼岸的醜國紐城上州,依舊陷在夢魘之中。
如果說鵑城的夢魘入侵只是將整個城市‘顛倒’,讓本土畸變種與詭異種相繼爆發,那個倒計時出現後的夢魘世界降臨,則是整個城市都在畸變。
高樓如蠟油般融化,筆直的扭曲成混亂無序的線團,農場變成巨大的稻草人,河流變成沸騰的油鍋,空間呈現物理意義上的變形,維度交錯,光怪陸離。
在這裡,危險的早已不止是遊蕩的詭異與畸變之物。
猩紅的月亮高掛蒼穹,不祥的紅光染透整個城市,廢墟之中。
足足三十幾道身影如狩獵者般,佔據各個方位的高地,這些人裡有夏國面孔的,也有高鼻深目的外國人。
這群人各顯神通,周身或是籠著透明的如同結界的光罩,或是絲線環繞,要麼就是站在火圈之中,使得怪物無法近身。
而在這群人環伺的下方,還有另一群人。
這群人清一色的夏國面孔,全都負傷在身,一個虛弱的身影呈被保護姿態,被他們環在中間。
女人頭髮灰白,給人一種蒼老感,但從皮膚狀態能看出,頂多四十出頭的年紀。
她坐在輪椅上,臉上戴著一副墨鏡,唇色也是毫無血色的蒼白。
霍君蘭半跪在旁邊,高跟鞋上沾滿了組織液和鮮血,一條胳膊不正常的下垂著。
楚漢和山雞等人手裡拿著長刀,佔據四角,除了他們外,還有幾名戰士,身上同樣負傷。
高處西北角,塔羅師指尖夾著兩張塔羅牌,鬼偶師還是那破娃娃樣子,坐在她頭頂左顧右盼著,嘴裡發出桀桀怪笑:“沒想到啊,這麼多人想要霍鎮西的命。”
“那幾個瞧著像是公孫家的,還有幾個不認識,另外幾個鬼佬是醜國的吧?”
“嘖嘖嘖,不過霍鎮西這趟帶的人也挺能熬的,居然能撐到現在。我瞅著這群人能力也一般啊,居然還挺不好殺的。”
鬼偶師碎碎念個不停:“現在這情況霍鎮西也逃不掉了,要不咱們抓緊時間去多掏點腦子,這半個城的怪物都往這邊扎堆,省得咱們一個個找了。”
“閉嘴。”塔羅師沉喝道,細看的話,她身體在輕輕發抖,剛剛她又抽了一張牌,是逆位死神牌。
鬼偶師見狀發出一聲尖叫:“你那雞爪子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抽出這張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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