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麗大廈的第九層整層被包下，改造為酒店式公寓。
黎戈一間間排查過去，房間內留著不少生活痕跡，半開的衣櫃。桌上未喝完的水。充電器還插在床頭。
“之前住在這裡的人呢？”她問。
杜佩尼立刻答道：“都被統一帶走了。我已經通知外面的同事，要求加強隔離防護。”她的聲音繃得很緊，“這一層有問題？”
黎戈搖了搖頭：“去下一層。”
第八層的景象，連黎戈都覺得陰間。
真不知道這棟大廈的設計師是什麼腦回路，鵑城內不是沒有高層停車場，但誰在八樓搞停車場啊？
空曠的停車場裡稀稀落落停了十幾輛車，排查很快，依舊一無所獲。
沒有小白蟲，也沒有別的汙染氣息。
第七層整層都是私人小公司與工作室。
黎戈深吸一口氣，無力吐槽這癲子樓層設計了。
“我想起來了。”杜佩尼忽然道：“排查八層九層時我狀態都是正常的，但排查完第七層後，我明顯感覺情緒不受控。”
黎戈點頭，凝神查起來，那幾個工作室沒什麼問題，在進入那家名叫追夢娛樂有限公司時，她身體略頓了下。
這公司的內部格局很奇怪，辦公區很小，剩下的是一間間造型各異的格子間，格子間裡還架著各種打光燈和直播裝置。
“這家公司是搞直播的，這一次跳樓的八名死者，有一半都是這家公司的。”
“夢魘入侵時，不少人都在滯留在了這裡，錦雞區也沒解封，這些人也都留在公司。”
“這段期間一直有工作人員上門派發物資，在今天之前，沒人發現異常。”
黎戈停在一處明顯剛被破壞不久的格子間前。
杜佩尼皺了下眉道：“之前這裡還不是這樣。”
另一個武警道：“是先前來的四個清道夫，其中一人暴力排查，被我們喝斥走了。”
“小同志，這裡有什麼不對勁嘛？”杜佩尼也在四處打量，她並沒有感覺到汙染氣息的殘留，也沒發現那種小白蟲。
黎戈盯著左側被撕開的牆紙，牆紙下的牆面顯得粗糙坑窪，有種風蝕感。
黎戈走過去，蛛刺輕易刺入牆內，輕輕一挑，摳下一小塊水泥。
在場其他人清晰看到那水泥內滿是小小的孔眼，就像是......被無數只小蟲子給蛀空的。
細細密密的寒意爬上背脊。
黎戈聲音微沉：“之前滯留在這棟樓的其他人，你們安置在什麼地......”
嗡————
一聲漫長而尖銳的耳鳴毫無徵兆地刺入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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