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看黎海明的死，只覺得是夢蠱協會對黎戈的報復；現在回過頭來看，倒像是滅口。
“小黎，你確定你養父母真的是出車禍死的嗎？”
黎戈沉默：“其實並不能完全確定，畢竟他們被撞的太碎了。雖然當初鑑定結果證實是他們倆的屍體，但是......”
黎戈後面的話沒說下去，三人都懂。
啟夢兒童之家處處透著不正常，又和夢蠱協會有關聯，想要造假，簡直不要太容易。
哪怕這會兒黎戈的養父母突然蹦出來，說他們是詐死的，杜鵑三人都不會有任何意外。
“還有一點挺奇怪的，黎小戈你在這邊生活了......唔，好幾年吧？咋口音習慣什麼的，完全沒有這邊的影子？”
“而且你對這邊，除了這片林子，其餘地方好像也不太熟？”
黎戈點頭，她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回憶：“十歲前，不，準確說是八歲前，我都沒離開過孤兒院。”
“除了我養父母是親自來的孤兒院將我領走，其他孩子每次都是被帶下山，送去‘領養人’手上。”
“那幾年，我也沒見過除孤兒院工作人員外的其他人。”
“至於口音......”黎戈頓了頓，回憶了一下：“孤兒院裡的工作人員什麼口音的都有，小孩兒也是，不止華國人，編號3是白人，編號7是黑人，編號16是個混血，嗯......應該還有幾個混的，不過我印象不深，這三個我比較常打一點。”
三人沉默，一時不知是該吐槽黎戈兒時‘霸凌’孤兒院上下的壯舉，還是感慨這啟夢兒童之家真是越聽越像個人販子之家。
黎戈敲了敲腦袋，她篤定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過錯，但好像隨著‘啟夢兒童之家’的往事一點點被掀開，她也逐漸意識到一件事。
她過去的‘認知’，似乎被篡改過。
最顯著的一點就是，過去她認為的那些‘正常’，在真正的正常人看來，都是詭異和不正常的。
更奇怪的一點是，黎戈記憶裡，孤兒院似乎很少下雪。
但這很不合理，白山這邊一入冬必然大雪連綿，可她記憶裡怎會沒怎麼見過下雪呢？
似乎越靠近啟夢兒童之家，她被扭曲的認知在一點點被校正，那種違和感也越來越強。
以至於，她竟有一丟丟懷疑起自己的記憶了。
難道真是她記憶出了問題？霍無歸查出的那些資料才是真實的？
黎戈掏出手機看了眼，訊號稀爛。
她想了想，還是編輯了一條資訊，給霍無歸發過去：
——咱們小時候，孤兒院下過雪嗎？
四人一路走，不曾停歇過。
終於，深山中一處破舊的建築顯影。
黎戈吐出一口長氣，步伐下意識放慢了些。
後方，響起林思桃的聲音：“黎小戈，你先前說你八歲前都沒有離開過孤兒院，也就是說你八歲時是離開過的？你當時為什麼離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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