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們一邊感動流淚，一邊興奮商量著要實驗某種新病毒，又要換哪種切片方式繼續在13.14身上做實驗。
黎戈面無表情看著這些記憶。
她像是一個親歷者，又像是一個旁觀者，13.14的記憶在史密斯腦子裡的佔比不算太多，他接手的一直是13.14的克隆體，而13.14的本體一直在夢魘教會主教的手裡。
而關於11的記憶，就要再往前推好幾年了。
史密斯記憶裡的11也並不完整，只有面部和大腦，像是被一個圓勺剜下來的冰淇淋球，泡在滿是不知名溶液的容器裡。
詭異的是，那時候的11，是活著的。
黎戈突然想到一個詞：缸中之腦。
然後，她看到11的大腦被插入了許多管子，那些管子的另一端又變成類似資料線的東西，最末端連結著一個巨大的計算機。
那計算機裡具體記錄著什麼，史密斯的記憶裡無法看到，他在這一場實驗裡更像個副手。
然後，11的大腦在容器裡爆炸了，這似乎造成了不小的騷亂。
史密斯就是趁著這場騷亂，悄悄將11的一顆眼睛藏了起來，那一刻，他的心情激動到了極點，整個記憶畫面都因這種興奮在顫抖。
黑暗中，黎戈面無表情。
只是藏在黑手套的右手手背，一隻眼睜開了，眼珠轉了轉。
黎戈拍了拍右手手背，那隻眼又重新閉上了。
黎戈閉上眼，史密斯的記憶繼續朝前推進。
這一次出現的是12號，準確說是12號的軀幹。
明明腦袋和手腳都沒了，但那軀幹竟還保持著活性，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在慘白的觀察室內蠕動爬行者。
玻璃倒影出了史密斯的面容，明顯比如今要年輕好幾歲，此外，還有一些人臉，但奇怪的是，那些人臉在記憶裡都很模糊。
再往前是另一段記憶，那段記憶裡，12號還是完整的，他被從裡到外清洗了乾淨，像是等著進入烤箱的乳豬，被人推上餐桌。
周圍觥籌交錯，一個個西裝革履的人，手持著刀叉。
之後的畫面乃至記憶變得雜亂無章，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史密斯的情緒，竟是一種極致的驚恐。
黎戈又耐著性子翻看了史密斯的記憶，許久過後，她脫下了這層人皮。
夜裡溫度只有零上幾度，呼吸時，已能看到些白霧。
黑暗中，黎戈面色沒有變化，頭髮溼漉漉的，整個人都冒著熱氣，一雙眼亮的驚人，也冷的不行。
她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瓶礦泉水，咕嚕咕嚕一口喝完，喉嚨眼的乾澀緩解了一些。
閣樓裡還殘餘著血腥氣，史密斯的血肉已經被骨鞭吸乾，只剩下一團渣。
“渣也別剩。”黎戈開口道，“給我全吃了。”
原本還想偷奸耍滑少吃點垃圾的小蜘蛛們老老實實過去清理食物殘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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