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那隻長滿倒鉤的節肢洗眼睛似的不斷搓著複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滋’聲。
“我把我家地址忘了,你隨便開吧。”
司機複眼裡透出‘無語’兩個字,季非魚作勢要掃碼,結果手機半天掃不出錢:“啥情況,咋都沒訊號。”
“最近城裡通訊裝置維護呢,這幾天的訊號都不好,你要不然給現金吧,不然這一趟生意我可做不了。”
司機說話時,口器綻開又合攏。
季非魚想說這年頭誰還在身上帶現金啊!
但他又莫名覺得自己是有‘現金’的,他在兜裡掏了掏,拿出一塊夢晶,“黃金抵賬,夠你繞城跑一圈了吧?”
“夠夠夠。”司機拿過夢晶像嚼硬糖般塞進嘴裡,樂呵呵的開車走了。
......
第二個醒來的是杜鵑。
她看了眼身邊閉眼悟道般的兩個小姑娘,只覺小姑娘真可愛。
不過,現在好像不是欣賞可愛小朋友的時候。
“都下午了......得買菜了啊!要研究出新的菜譜才可以......”
“等等,為什麼要研究出新菜譜?”
“哦......是了,早餐店要上新的產品才能留住客人。”
杜鵑匆匆離去,這個時間點去菜市場不知道還有沒有新鮮菜。
話說菜市場在哪裡來著?
她心裡想著,鼻間嗅到了一種‘香氣’,那不是新鮮菜肉的香味,而是一種帶著發酵甜美味道的腐臭。
像是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正捏著她的嗅覺神經,把她往那個方向牽引。
杜鵑想著想著,就走到了附近的一處農貿市場。
腐爛蔫吧的菜蔬堆的到處都是,爛菜葉上爬滿了黏糊糊的蝸牛和不知名的軟體蟲。
菜販子們嗡嗡嗡的交談著,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更像是翅膀高頻震動摩擦出來的震顫音。
杜鵑穿梭在期間,拿起一顆爛掉的西蘭花,黴味像是溼喇喇的舌頭舔過她的鼻腔。
杜鵑面露陶醉:“這西蘭花好新鮮啊。”
“必須新鮮啊,這是今早才從菜地裡摘的,我自家菜地~”賣菜大嬸說著,口器如噴壺般朝菜蔬上吐著水霧。
那些水霧落在菜蔬上,爛菜似乎蠕動了一下。
杜鵑卻搖頭,她盯著大嬸不斷嗡動的口器,忽然問道:“大嬸,我想批發大量蔬菜,你有門路嗎?我要很多很多很多,把你的進貨商介紹給我吧。”
“我給你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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