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幫護衛把脈的軍醫收回了手。
他捋了捋自己發白的鬍鬚,神色凝重。
六子見他這模樣,著急地問道:“軍醫,他的情況怎麼樣?沒什麼大礙吧?”
問出這話他都心慌。
護衛此刻的狀況,看起來比之前還要糟糕。
之前人還能叫出聲來,這會兒人己經躺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昏了過去,嘴巴里也發不出一絲聲音,整個人軟軟地癱著。
他臉上的肉被炸得皮開肉綻,混合著一些黑黢黢的東西,再加上他毫無血色的嘴唇,身下還有一大灘血跡,看起來就跟死了差不多。
軍醫搖了搖頭,深深嘆了口氣:“唉,恕老夫無能,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傷勢。這位官爺失血過多,再加上傷勢太重,人己經不行了。”
眾人的臉色都白了白,沒想到,被一個小小的東西傷了,竟然就活不成了。
那東西究竟是什麼?六子的眼神下意識落在了那根東西上。
“軍醫,你可看得出來那究竟是什麼武器?傷人怎麼這麼嚴重?他真的沒救了嗎?你想想辦法,你不是治過那麼多傷勢過重的人嗎?怎麼就會沒救了?他這看著都像是外傷,沒有傷及肺腑,應該有救的。”
軍醫搖了搖頭,轉頭看著二皇子,語氣凝重,
“二皇子,我是真的沒有遇到過這種傷勢。
若是刀傷劍傷,用上好的金瘡藥也可止住血,可這位官爺的傷勢太重了,他的皮膚裡面全是那種漆黑的東西,像泥土一樣,清洗起來特別困難。
而且這東西有異味,哪怕是我給他清洗了,這些東西也會順著他的血管流進他的身體裡,即使血止住了,這人也救不了啊。”
這位軍爺身上傷勢實在是太重了,到處都是被炸傷的地方,皮肉和血液凝固在一起,血管與血管之間都爆裂開來,想要救回來,簡首難如登天。
別說他一個人,就算是再叫西五個大夫合力起來,也未必能把人救回來。
楚景瑞輕輕“嗯”了一聲,表情淡漠。
他對這個護衛的死活不怎麼關心,現在感興趣的是,那個會爆炸的東西。
這東西殺傷力這麼強,炸得別人毫無還手之力,他的手裡要是有這種武器,豈不是如虎添翼?
就是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下意識落在了謝墨歡和謝木兩人的身上,眼底滿是探究。
他擺了擺手,只扔下一句,“行了,既然救不回來,便不用救了,找個地方埋了吧。”
便朝謝墨歡和謝木兩人走了過去。
他身邊不養無用的人,既然救不回來,那索性就幫他一把,長痛不如短痛。
眾人……
六子……
軍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