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來,讓他脖頸都有些發涼,眼神掠過附近的帳篷,見帳篷裡的人還沒有動靜,他不禁冷笑:
“哼!二弟帶著他手底下的人可真是能睡,這麼冷的天,躲在帳篷裡,估計昨夜睡得好得很,到現在了都還不肯起床。”
他冷哼一聲,準備轉身回馬車裡。
就在這時,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大喊:“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凍死人了!凍死人啦!”
楚錦晟身子一頓,轉身看去,就見從一個帳篷裡跑出一個護衛。
許是因為事情發生得太快了,他忙得連鞋子都沒穿,就這麼踩在雪地裡。
他話音剛落,另外一個帳篷也突然開啟,從裡面爬出一個護衛,他雙手和臉凍得通紅,渾身都在發抖,話都說不出來。
接著,陸陸續續又從另外幾個帳篷裡多多少少爬出一兩個人,每一個的雙手和臉都被凍得通紅,渾身都在打顫,甚至有些神志不清了,還在不停地搓著自己的衣服,在雪地裡奔跑。
楚錦晟眉頭皺了皺,不耐煩地看了這些人一眼,但見到他們動作反常,還是對手底下的小五道:“去看看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小五也好奇極了,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出人命?
他帶著兩個護衛,慢慢朝帳篷走了過去。
而另外一邊,謝墨堯早就己經醒了,躺在帳篷裡,聽到外面的動靜,他心下微動。
時間又過去了一天,他的腿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正這麼想著,陳氏的聲音在帳篷外響起:“三弟,你醒了嗎?不好了,出大事了。”
謝墨堯開啟帳篷,就見陳氏一臉擔憂地站在帳篷外:“二嫂,發生什麼事了?”
“三弟,我剛剛聽說,二皇子那邊昨天在帳篷裡休息的護衛死了不少,聽說都是被凍死的。”
謝墨堯心下了然,臉上卻略帶驚訝:“怎麼會這樣?這帳篷睡著那麼暖和,人在裡面不可能凍死。”
“具體情況怎麼回事?我們也不知道,只聽說他們睡的帳篷外面爛了好些洞,昨天晚上又下雨又颳風,那些寒風都順著那些洞吹了進去。
帳篷裡那些護衛也沒有蓋被子,就這麼合衣躺在裡面,帳篷裡也沒有火,就這麼凍死了。
除了凍死的人,其他還有不少凍受傷的。”
“那二皇子呢?他怎麼樣?”有一瞬間,謝墨堯想,楚景瑞要是就這麼被凍死了也好,反正是被凍死的,跟他們其他人也沒關係。
就算懷疑昨天晚上的事有蹊蹺,他們也找不到證據。
畢竟,他媳婦兒昨天晚上做得那麼隱蔽,就算神仙來了,也絕對想不通事情的前因後果。
陳氏朝楚景瑞帳篷的方向看了一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二皇子貌似沒事,聽說昨天晚上他進帳篷後,蓋了不少被子,又蓋了不少厚衣。人是凍得有些受寒了,但沒有性命之憂。”
“對了,三弟,昨天晚上三弟妹回來的事,你們知道嗎?”
她昨天晚上回帳篷的時候,紀雲舒己經不見了蹤影,他當時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今天早上起來看到張里正他們的篷布,以及篷布上的洞,這才敢確定昨天晚上真的不是做夢,紀雲舒真的回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