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說話,另一個土匪走到他身側,
“你幹什麼?怎麼不說話了?你說,剛剛是不是他乾的?是不是他蹬了你一腳,你才摔的?媽的,我就說我們走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摔了,這條路咱們走過幾十次,沒道理突然會……”
他正說著,身旁的土匪趕緊拽了拽他的衣服,朝他使了使眼色。
土匪的聲音戛然而止,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本來跌坐在地上的男子,此刻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兩人心裡都有些發怵,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恐怖的眼神,像是一汪深黑的水潭,幾乎要將他們淹沒。
其中一個小土匪嚥了咽口水,
“那什麼,他的眼神好嚇人啊,我幹這行這麼久,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的眼神這麼恐怖的。
咱們別跟他浪費時間了,還是趕緊把大夥給弄下來吧,我瞧著這人像是不好惹的,趕緊把他給賣出去,咱們拿點錢就算了。”
到底是兩個小土匪,膽子不算大。
另一個土匪聽到他這麼說,也點了點頭,視線從謝墨堯身上挪開,趕緊走到水井下方,朝著上頭喊道:
“喂,你們其他人可以把人給弄下來了,快點,這下面冷得很。”
他話音剛落,上頭就傳來其餘土匪的嘲笑聲,
“冷得很?哈哈哈,我看你們兩個是這段時間,找女人找的身子虛了吧,地道里怎麼會冷!”
“就是,笑死人了,那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說地道里冷的。喂,你們兩個這身子,我說該補一補了!兩個大男人虛成這個樣子,說出去都丟人!”
嘲笑間,幾個土匪還是將捆著的眾人挨個塞下了井口。
下井口的間隙,倒是將他們腳上的繩索給解開了,眾人手依舊被綁著,只能伸著手,盡力地抓住牆壁的邊緣,慢慢摸索著身子,一個一個地從水井口下了地道。
聽著幾個兄弟的嘲笑聲,兩個土匪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眼神時不時地落在謝墨堯的身上。
偶爾見謝墨堯的神色,依舊是跟那毒蛇一般掃過他們,兩人後背一陣發麻。
大哥二哥說這小子長得俊,肯定能賣一筆好價錢,他們也不敢擅自把人給處置了,現在,他倆就感覺謝墨堯像燙手的山芋,只想趕緊把謝墨堯帶到目的地,交給其他人,收了銀子,交差了事。
這人放在身邊,感覺實在是太危險了,那雙眼神,彷彿能將他們全都看透,又像毒蛇一樣。
其他人全都下到了地道里,謝墨堯也收回自己周身的氣勢。
這裡土匪眾多,自己太過鋒芒畢露也不好,畢竟還有老王妃和這麼多人,不能讓他們置於危險之中。
待兩個小土匪再次朝謝墨堯看過去時,謝墨堯的神色己經跟之前全然不一樣。
兩人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要不是屁股上還傳來疼痛,他們都會以為剛剛就是自己眼花了。
見鬼了,真是見鬼了,他們兩個土匪,竟然會怕一個雙腿殘疾的人。
兩人甩了甩頭,沒將剛剛發生的事放在心上:
“行了,人都下來齊了,那就走。我們己經跟那邊打過招呼了,他們地點也探出來了,只要把人送過去就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