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姨娘一邊說著,一邊嗚嗚咽咽地哭,整個人幾乎快要倒在紀尚書身上。
紀尚書身子本就不舒服,見此情況,索性眼神一閉,順著朱姨娘一起倒在了地上,嘴裡有氣無力地道:
“唉,該死,真是該死啊!老頭子我年紀這麼大了,竟然還要受這種罪。
我不舒服,我全身都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官爺來了沒有?快看看,官爺要來了,非讓他把這個孽女給我帶走不可!
這個孽女,我以後只當沒生過、沒養過!早知道她心思這麼歹毒,連我這個親爹都能下得去手,我又何須養她那麼多年,供她吃、供她喝、供她穿,將她精心教養長大!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老天爺,你開開眼吧!”
“嗚嗚嗚,老爺,我們的命真是苦啊,辛辛苦苦養大這麼一個白眼狼!
自己被流放了,連累王府不說,現在竟然還使手段,差點害死你和我!救命啊,殺人啦,殺人啦,來人啊!”
朱姨娘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大,最後首接大吼起來。
整個安家村都只有她的聲音,周圍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也不好說誰對誰錯,但見朱姨娘和紀尚書這個樣子,著實有些可憐,一個個也不禁看向紀雲舒,想著要不要開口勸一下。
如果事情真的如朱姨娘和紀尚書說的這樣,那這紀雲舒確實做得太過分了。
一旁的老婦人和男子對視了一眼,兩人準備上前詢問一下情況。他們剛剛和紀雲舒說過幾番話,再加上這兩日的觀察,老婦人和男子都覺得,紀雲舒和謝墨堯兩人不像是壞人。
如果真是壞人或者是脾氣不好的,剛剛大夥都那麼說了,紀雲舒和謝墨堯估計早就跟大家吵起來了。
可紀雲舒非但沒有跟大夥吵起來,他們跟她說話的時候,紀雲舒還是一臉笑意的,脾氣看起來還可以。
並不像朱姨娘和紀尚書說的,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兩人走到紀雲舒身旁,老婦人張了張嘴,小聲地問道,
“兩位,這究竟怎麼回事?這個紀尚書的,真的是你親爹……”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是誰呀?大清早的要死要活的,鬼叫什麼鬼叫!”
老婦人話還沒說完,眾人身後就響起一陣不耐煩的聲音。
眾人身子一動,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就見大毛、二毛和三毛幾人。正緩緩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每人手裡都拿著一條鞭子,臉上滿是怒意。
眾人都是在這裡待了好一段時間了,對於大毛、二毛、三毛的脾氣,也瞭解一些,見他們面色不善,其餘人下意識地退開了一些,給大毛、二毛、三毛讓出了一條寬寬的大路。
本來想首接跑路,可奈何又想看看熱鬧,是以,眾人只能退得遠一些,伸著脖子看這邊的情況,同時,準備好隨時跑路的架勢。
只要大毛、二毛、三毛三個官差一發起火來,他們就能隨時跑,確保自己不被連累!
老婦人和男子見三個官差過來,臉色也是一變,拉了拉紀雲舒的衣袖,小聲地在紀雲舒耳邊叮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