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臉呢,我臉呢?
第二日趙望暇醒來,發現自己居然不在薛漉的書房,把系統叫過來一問,對面說,薛漉說你著涼了不好,把你挪回來了。
它很激動:“宿主,他是不是對你有點感情了,把你挪回來是不是因為心疼了呀,看不出來雖然他那麼冷淡,但其實是個——”
趙望暇一如既往冷酷地打斷它的夢想:“他只是怕我病了,偷來的賬本看不完。”
系統無言,它竟然已經有些習慣。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趙望暇每天幫薛漉看賬本。第三天,薛漉終於忍受夠了趙望暇坐在他桌邊計算時動來動去的惡習,喊人給他布了一張桌子。
那桌子怎麼說呢,比趙望暇上小學時的帶抽屜木桌都要小,好歹是夠高,能湊合著用。他沒想到,從外資辭職蹲在出租屋裡寫了一年撲街小說後,居然還能一朝回到解放前,像小學生在班主任邊上補作業一樣,看著賬簿回望青蔥時光。
不得不說頗有些懷念,至少他小學時候不失眠。
他倆各取所需,薛漉多了一個比他專業不少的助手,趙望暇每日可以不管系統的叨叨,幹活睡覺。一日一日看著倒計時,他心裡很緩慢地湧動些快意。
這日傍晚,趙望暇照舊邊看一串又一串的數字,邊若無其事地摸魚,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臉在分裂。
很難描述這種感覺,像是被溫柔地,不可逆地剝皮,每動一下,就感覺臉皮和血肉在互相撕扯。
疼,疼得令他過於清醒。
難道因為這裡氣候太乾燥了讓他的臉開裂了嗎?他穿來後就沒再照過鏡子,不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怎麼樣。
只好摸摸臉企圖緩解。
啪。
下一刻,他的整張臉掉了下來。
就這樣,直直地,像脫水的枯葉一樣,墜在面前的冊子上。
他看著他的薄薄臉皮,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臥槽。就知道這個大反派一定是個變態,把他關在這裡看賬本是假,每日往提供的飯食裡放能剝皮削骨的藥。
他捂住自己的臉,打算走到薛漉面前用血肉模糊的臉嚇他一跳。
站定,趙望暇趁薛漉抬頭的瞬間,猛地放下手露出臉,同時驚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面的薛漉先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片刻後手上的書落到了地上。
他們兩對視,趙望暇心滿意足地看到薛漉面上的驚訝。
特別驚訝,他一個瘸子,差點扶著桌子站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趙望暇接著喊。
薛漉卻把眼神挪開了。
“看著我!”趙望暇大聲道。
薛漉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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