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去看侍從,那位恍若未覺,仍是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手上的動作卻仍從容不迫。
“知道害怕啦?”趙望暇問。
“奴婢……”
“長得倒俏。”趙望暇講,“弄溼了我夫君給我挑的衣服,該怎麼辦?”
他去拉薛漉。
薛漉跟他面對面:“給你買新的。”
不搭腔,不配合,息事寧人的語氣。那薛漉多半沒見過她,就不貿然邀請她加入這個家詢問她了。
趙望暇對她擺擺手:“算了,那放過你。”
她含著淚離開了。
菜沒吃幾道,大家開始作詩。
趙望暇肚子裡沒幾兩墨,看薛漉對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耳熟,樂得知道自己不能把誰的詩當自己的用。
但大家都熱鬧起來了,他實在無聊,索性跟薛漉真正用講悄悄話的音量聊。
他問薛漉,李家那位男妻湊我的熱鬧,是不是還有原因是吏部和戶部關係很差,或者李家和蘇家關係差?
薛漉說戶部管錢,每年年初預算他們批,每年年末他們清賬,五部哪個會和他們關係真的好?
趙望暇評論,聽起來看賬本兵部跟他們關係尤其爛。
薛漉沒什麼評價。
趙望暇說,那二皇子如此聰明,在戶部應當有人啊。人呢?
薛漉看著他,顯然也想問他,人呢。
趙望暇伸了個懶腰:“你想點法子招搖撞騙,問問,另外,兵部有你兄弟嗎?”
薛漉只是看著他。
“怎麼了?”
“在想,”薛漉說,“你有時候看起來真的很天真。”
趙望暇被天真二字炸了一下。他感覺煙花末落到了自己臉上。
趙望暇問:“不諳世事?還是不會做人?還是在說夢話?”
他明明笑著,心裡卻有一團火,他覺得荒謬。怎麼,到書裡還要被說社會化不夠嗎?
如果薛漉再說一句那麼認真幹嘛,他可能可以就地表演個將軍夫夫吵架。給大家一點顏色瞧瞧。
但薛漉拉過他的手,低下頭,湊得離他更近了:“只是,明明知道我們不熟,偶爾顯得真的很想救我。”
大哥,雖然做任務不努力,基本光說不練,但至少想要達標的心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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