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禮當日，沈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沈清辭穿著水紅色的雲錦嫁衣，坐在鏡前，任由挽月為她插上金步搖。銅鏡裡的少女眉眼清亮，褪去了昨日的戾氣，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小姐，柳如眉己經被鎖在柴房了，夫人說等老爺回來再做處置。”挽月低聲道，語氣裡帶著解氣。
沈清辭點點頭，指尖拂過鬢邊的珠花：“父親那邊，派人送封信去，把事情原委說清楚。”她知道父親最重家法，柳如眉私通外男、謀害主家，定不會有好下場。
正說著，管家匆匆進來：“小姐，太子殿下到了。”
沈清辭心頭微凜。蕭景琰竟然親自來了？前世他並未出席她的及笄禮，想來是柳如眉的事傳開，他按捺不住，想來探探虛實。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前廳裡，蕭景琰穿著明黃色的錦袍，端坐在主位旁，正與沈夫人說著話。他生得俊朗，笑容溫和，不知情的人定會被他這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欺騙。
沈清辭走上前，依著禮數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蕭景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笑道：“沈小姐不必多禮，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本王特來道賀。”他的目光看似坦蕩，卻帶著審視，顯然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沈清辭垂著眼簾，語氣平淡：“多謝殿下厚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譁，一個穿著藏青色錦袍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侍衛。他身形挺拔，眉眼銳利，正是當今七皇子，蕭玦。
“皇兄也在啊，真是巧。”蕭玦語氣隨意，眼神卻掃過蕭景琰，帶著幾分疏離。
蕭景琰臉色微沉，顯然沒想到蕭玦會來。七皇子與太子素來不和，在朝堂上更是針鋒相對。
“七弟怎麼也來了？”蕭景琰強壓下不悅，問道。
蕭玦笑了笑，目光轉向沈清辭：“聽聞沈小姐今日及笄，本王特來送上賀禮。”他身後的侍衛呈上一個錦盒，裡面是一支玉簪，玉質溫潤，雕工精美。
沈清辭謝過，接過錦盒。她能感覺到蕭景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一絲寒意。
宴席開始後，賓客們推杯換盞，氣氛熱鬧。沈清辭坐在席間，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蕭景琰。他與幾位大臣談笑風生，看似從容，手指卻時不時摩挲著酒杯，顯然是心不在焉。
酒過三巡，蕭景琰起身，走到沈清辭面前：“沈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清辭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殿下請。”
兩人走到花園的僻靜處，蕭景琰開門見山：“柳如眉的事，本王聽說了。”
“哦？殿下認識她？”沈清辭故作驚訝。
蕭景琰眼神閃爍：“只是見過幾面。她年輕不懂事，若是有什麼得罪之處，還望沈小姐看在本王的面子上，饒她一次。”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笑了：“殿下說笑了，家奴犯錯，自有沈家的家法處置，怎敢勞動殿下行方便？何況，她犯的可不是小錯。”
蕭景琰的臉色沉了下來：“沈小姐是不給本王面子？”
“殿下言重了。”沈清辭語氣轉冷，“若是殿下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免得賓客等急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絲毫沒有給蕭景琰留餘地。
蕭景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這個沈清辭，似乎和傳聞中那個嬌縱單純的大小姐不一樣了。
沈清辭回到宴席，剛坐下，就感覺一陣頭暈。她皺了皺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卻發現頭暈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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