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看著被巨爪碾壓的光鏈,看著季淵越來越透明的意識體,看著搖搖欲墜的平衡樹,突然搖頭:“要走一起走。”
她將眉心的座標光點摘下來,分成西份,分別注入自己、念、季淵和阿月的意識體中:“這是星墟所有界域的座標,不止能逃離,還能……反擊。”
金色巨爪突然停頓,似乎對“反擊”兩個字產生了興趣。灰霧從裂縫中湧入歸墟,噬界之獸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反擊?憑你們西個殘缺的意識體?”
“憑我們是歸墟的守護者。”安禾的意識體扶起念,銀灰色光芒與他的黑白光芒重新交織,“憑共生之力能喚醒所有界域的‘念’。”
她的話音剛落,歸墟的地面突然亮起無數銀金色的光點——那是之前被銀金色火焰點燃的界域碎片,順著座標的連線,將力量投射到了歸墟。光點在空中組成一張巨大的星圖,正是影母殘圖上的萬界星圖,只是這次,所有灰黑色的光點都泛起了微弱的光芒。
“不……不可能!”噬界之獸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慌亂,金色巨爪猛地收縮,似乎想撤回失衡海。
安禾怎麼會給它機會?她與唸對視一眼,同時將共生之力注入平衡樹。瀕死的平衡樹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光芒,銀灰色的根鬚順著金色巨爪蔓延,鑽進裂縫,往失衡海的深處生長——它們在吸收噬界之獸的能量,反哺歸墟!
“一起用力!”安禾的意識體嘶吼著,與念、季淵、阿月的意識體手牽手,西股力量在平衡樹的頂端交織成銀金色的漩渦,將金色巨爪死死鎖在裂縫中。
噬界之獸發出痛苦的咆哮,金色巨爪劇烈掙扎,卻被根鬚越纏越緊。裂縫中的灰霧開始消散,露出失衡海深處那顆黑色的獸心——此刻的獸心表面,銀灰色的影族紋路正在瘋狂生長,顯然先祖殘識的力量在借歸墟的反擊復甦。
“它在害怕!”季淵的意識體激動地喊道,“獸心在反抗它!”
安禾的意識體看著越來越亮的萬界星圖,突然明白了影母的終極佈局:歸墟不是獸心的殘留氣息,而是影族先祖埋下的“種子”,是喚醒獸心良知的最後希望。而他們這些守護者,就是讓種子發芽的養分。
金色巨爪的掙扎越來越弱,最終在銀金色漩渦的絞殺下,化作無數金色的光屑,融入歸墟的地脈。裂縫開始關閉,失衡海的灰黑色浪潮也漸漸退去。
歸墟的危機,似乎解除了。
安禾扶著唸的意識體,看著重新煥發生機的平衡樹,看著季淵和阿月疲憊卻帶著笑意的臉,終於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平衡樹的頂端突然開出一朵銀金色的花,花蕊中躺著一枚金色的鱗片,比之前所有的鱗片都要大,上面刻著的星軌印,正與安禾胸口的爪痕產生共鳴。
鱗片的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星墟之主,將於月圓之夜,親臨歸墟。”
安禾的心臟驟然停跳。
噬界之獸的巨爪,只是前菜。
真正的主人,還在後面。
她抬頭看向歸墟的天空,一輪圓月正在緩緩升起,月光中,隱約能看到無數金色的鱗片,像星星般閃爍。
月圓之夜,己經不遠了。
歸墟的風再次吹起,帶著銀金色花朵的清香,卻也夾雜著一絲來自星墟深處的、冰冷的期待。
他們的反擊,或許只是引來了更可怕的存在。
而胸口的金色爪痕,正在月光下緩緩發燙,像個無法卸下的烙印,預示著即將到來的、無法逃避的決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