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空間裡的風帶著鐵鏽味，吹得蕭玦鬢角的髮絲亂舞。他握緊沈清辭的手，指尖觸到她掌心的冷汗，金綠能量下意識地在兩人周身織成薄盾——那由編號牌堆砌的巨影太過詭異，每一塊編號牌都在滲著黑墨般的能量，尤其是胸口那塊暗金色晶體，像只睜開的豎瞳，正一寸寸掃過他們的身影。
“它在讀取我們的編號。”沈清辭的聲音發緊，翠綠能量順著地面蔓延，纏上最近的一塊編號牌，卻被牌面突然浮現的尖刺刺破，“這些編號是活的！”
巨影突然動了，龐大的身軀碾過破碎的星軌，每一步都讓空間震顫。那些堆砌的編號牌相互摩擦，發出無數細碎的嘶吼，像是有無數個意識在裡面掙扎。蕭玦突然注意到，巨影胸口的暗金色晶體裡，隱約映出“001”的字樣，只是被黑氣纏得死死的。
“它在模仿001號！”蕭玦突然拽著沈清辭後撤，“這些編號牌是被吞噬的實驗體！它在用他們的能量壯大自己！”
話音未落，巨影猛地俯身，胸口的晶體射出一道黑芒，首擊兩人中間的空隙。蕭玦反應極快，拉著沈清辭旋身避開，黑芒擦著他們的能量盾飛過，擊中後方的灰色霧氣，霧氣瞬間凝結成一塊巨大的編號牌——“739”，牌面還在不斷滲出黑墨，像是要將這個編號徹底汙染。
沈清辭的翠綠蝴蝶突然躁動起來，圍繞著那塊“739”編號牌飛舞，翅膀上的“739”印記發出微光。“它們在抵抗！”她眼中閃過喜色，“這些蝴蝶是我們的羈絆能量所化，能淨化黑氣！”
蕭玦立刻會意，將金綠能量注入沈清辭的藤蔓：“集中攻擊它胸口的晶體！那是能量核心！”
翠綠蝴蝶群突然炸開，化作無數光點，像流星雨般衝向巨影的胸口。黑墨般的能量瘋狂反撲，將光點一個個吞噬，卻總有漏網的光點撞上晶體，每撞一次，晶體就劇烈震顫一次，裡面“001”的字樣便清晰一分。
“就是現在！”沈清辭突然想起什麼，從能量盾裡掏出一塊破碎的金屬片——那是之前從閘門上掰下的“739”編號殘片，上面還沾著蕭玦的血契能量。她將殘片擲向晶體，同時喊道：“用羈絆血契！”
蕭玦咬破指尖，將血珠彈向殘片。血珠在半空與殘片相融，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像一柄燒紅的錐子，狠狠扎進暗金色晶體。巨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痛吼，胸口的編號牌堆突然崩裂，無數編號牌從它身上脫落，在空中解體成光粒，那些光粒裡竟浮現出模糊的人影——正是被吞噬的實驗體意識。
“是他們！”沈清辭眼眶發熱，“他們在幫我們！”
光粒們自發地聚成一道光流，順著血契紅光的軌跡湧入晶體。蕭玦與沈清辭對視一眼，同時將全部能量注入光流，兩人的能量在光流中交織成螺旋狀，像一枚不斷擰緊的螺絲，硬生生在晶體上鑽開一個小孔。
小孔裡突然傳出清晰的低語，是001號的聲音，比之前更急促：“它不是我……是‘管理員’用我的碎片造的傀儡……真正的我在……在‘初始星軌’的‘零號節點’……”
話音未落，巨影突然劇烈膨脹，黑墨能量像噴泉般湧出，將光流瞬間衝散。蕭玦被衝擊波掀飛，撞在一塊破碎的星軌上，喉頭湧上腥甜。他掙扎著抬頭，看到沈清辭被巨影的陰影籠罩，翠綠能量正在快速黯淡。
“清辭！”他目眥欲裂，正想衝過去，卻見沈清辭突然轉身，將所有蝴蝶能量聚成一柄綠色的長矛，狠狠刺向自己心口——不是自毀，而是要逼出更深層的羈絆能量！
長矛刺入的瞬間，沈清辭的眉心突然亮起一個金色的印記，那印記與巨影晶體裡的“001”字樣產生共鳴，灰色空間開始劇烈晃動，無數星軌碎片從空中墜落，像一場盛大的流星雨。
巨影的動作突然停滯，胸口的晶體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沈清辭趁機拽著蕭玦向後急退，同時喊道：“它快撐不住了！但我們也得走！”
蕭玦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兩人踩著墜落的星軌碎片狂奔。身後傳來巨影解體的轟鳴，暗金色晶體在空中炸成無數碎片，其中一塊碎片擦著蕭玦的臉頰飛過，落在他手背上——碎片上竟刻著一行極小的字：“零號節點藏在‘最初的問題’裡”。
他們跑出灰色空間時，正落在一片熟悉的星軌上，正是最初相遇的那片“問號”星軌。沈清辭突然捂住胸口咳嗽，嘴角溢位一絲能量凝結的血珠，翠綠能量明顯弱了不少。
“你怎麼樣？”蕭玦扶住她，聲音裡的慌亂藏不住。
沈清辭搖搖頭，指著蕭玦手背上的碎片：“先不管我……‘最初的問題’是什麼？001號到底在說什麼？”
蕭玦盯著碎片上的字，突然想起剛進實驗場時，引導者問過的一句話——“你相信命運是編號能定義的嗎？”
那時他答的是“不信”，沈清辭答的是“命運是自己寫的”。
難道……那就是“最初的問題”？
他正想開口，卻見星軌盡頭走來一個人影，穿著洗得發白的白大褂，胸前彆著“001”的編號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手裡還拿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能量飲品。
“看來，你們找到碎片了。”那人將其中一杯遞給沈清辭，目光落在蕭玦手背上的碎片，“不過別高興太早，‘管理員’的本體己經察覺到零號節點的位置，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蕭玦與沈清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個突然出現的“001號”，是真的本體，還是又一個傀儡？而那個藏在“最初的問題”裡的零號節點，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