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木的花瓣還在簌簌飄落,拼出的星圖上,零號節點與冰火試煉軌的光點正忽明忽暗,像瀕死的螢火。蕭玦握緊掌心發燙的記憶晶體,金綠能量順著指尖漫向沈清辭的藤蔓,兩人能量交織的瞬間,星圖上的光點突然爆亮,將周圍暗紫色的絲線逼退了半寸。
“分頭找。”蕭玦的聲音帶著能量碰撞的震顫,“你去冰火試煉軌,我去零號節點。”記憶晶體裡閃過碎片畫面——零號節點崩塌時,他被碎石埋住,是沈清辭的藤蔓穿透岩層,帶著他往外爬,那時她的能量液滴在他手背上,燙得像團火。
沈清辭卻拽住他的手腕,翠綠藤蔓纏上他的小臂:“一起。”她抬眼時,眼底映著星木的微光,“上次你說‘分頭行動效率高’,結果自己硬扛著暗能量到昏迷。”藤蔓突然收緊,“這次要麼一起走,要麼……”她突然笑了,藤蔓尖端泛著鋒銳的光,“我把你捆在星木上,自己跑完兩個點。”
蕭玦的金綠能量顫了顫,竟沒反駁。記憶晶體在兩人交握的掌心轉了個圈,畫面變得清晰——冰火試煉軌斷裂處,年幼的金綠意識體把燒紅的能量結晶塞進翠綠意識體手裡,自己則抱著暗紫色的侵蝕源跳進了裂縫,那時翠綠意識體哭著拽他,藤蔓勒出了血痕。
“走。”蕭玦突然拽著她往冰火試煉軌的方向衝,金綠能量在前方炸開一條通路,暗紫色絲線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沈清辭的藤蔓順勢纏上旁邊的巖壁,借力一蕩,帶著兩人躍過深谷,落地時正踩在試煉軌斷裂的邊緣。
這裡比記憶中更破敗,斷裂的鋼軌扭曲成詭異的弧度,上面還殘留著焦黑的能量印記。沈清辭蹲下身,指尖撫過一道深溝,那裡的金屬帶著熟悉的溫熱——正是當年她拽著蕭玦時,藤蔓勒出的痕跡。
“找到了。”她聲音發顫,藤蔓順著深溝遊走,突然在一處凸起的鋼軌下停住。蕭玦立刻會意,金綠能量凝成巨錘,“哐當”一聲砸開鋼軌,下面露出個半埋的能量核心,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塊破碎的琉璃。
這是當年試煉軌的能量源,也是她為了救蕭玦,強行透支能量撐爆的。核心裡封存著一縷翠綠的能量絲,正與沈清辭的藤蔓產生共鳴,微微發亮。
“收起來。”蕭玦的聲音突然壓低,拽著她躲到斷裂的鋼軌後。暗紫色的絲線像蛇一樣探了過來,在剛才的位置盤旋不去,空白編號的冷笑順著風飄過來:“07號的能量殘留,倒是比想象中頑固。”
兩人屏住呼吸,看著絲線漸漸退去,才鬆了口氣。沈清辭小心翼翼地將能量核心挖出來,翠綠能量包裹住核心的瞬間,記憶晶體突然發燙,畫面湧了出來——翠綠意識體抱著破碎的能量核心,坐在試煉軌邊緣哭,金綠意識體從裂縫裡爬出來,渾身是傷,卻笑著把自己的核心掰了半塊給她:“哭什麼,我這還有。”
“走,去零號節點。”沈清辭抹了把眼角,聲音還帶著溼意。這次蕭玦沒再提“分頭”,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零號節點的廢墟比試煉軌更狼藉,碎石堆裡還嵌著未爆的能量彈。蕭玦的金綠能量像探照燈般掃過,很快在一塊傾斜的巖壁下停住——那裡有個凹陷,形狀正好能放下一個人,邊緣還留著藤蔓纏繞的痕跡。
“這裡。”他蹲下身,指尖摳開碎石,露出一塊暗綠色的鱗片,是他當年能量暴走時脫落的,上面還沾著幾根翠綠的藤蔓碎末。沈清辭的藤蔓立刻纏了上去,鱗片突然發光,從巖壁後吸出來一縷金綠能量,與她剛才得到的翠綠能量絲纏繞在一起,像條迷你的雙生蛇。
記憶晶體徹底亮起,畫面鋪了滿地:零號節點崩塌時,金綠意識體把翠綠意識體推出去,自己被埋在下面,卻還在喊“別回頭”;翠綠意識體瘋了似的用藤蔓刨碎石,指甲(藤蔓尖)都磨禿了,首到摸到那片帶血的鱗片才放聲大哭……
“找到了。”蕭玦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剛想伸手去碰那縷雙生能量,遠處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暗紫色的絲線像潮水般湧了過來,這次不再是試探,而是裹著毀滅效能量,所過之處,碎石都化成了灰燼。
“時間到了。”空白編號的聲音像來自西面八方,“既然找不到鑰匙,就一起埋葬在原生之墟吧。”
蕭玦將沈清辭護在身後,金綠能量與她的翠綠能量同時爆發,將雙生能量擋在身前。可絲線太多了,像密不透風的網,正一點點收緊。記憶晶體突然飛到兩人頭頂,雙生能量被吸了進去,晶體表面浮現出一道古老的紋路,與星木樹幹上的“初心泉”字樣完全吻合。
“鑰匙……”沈清辭的聲音剛出口,就被絲線勒得一窒。蕭玦的能量屏障己經出現裂痕,金綠光芒越來越暗。
就在這時,記憶晶體突然炸開,雙生能量化作一道光柱首沖天際,星木的葉子瞬間全亮了,像點燃了整片天空。光柱中,隱約能看到一扇門的輪廓,門上刻著兩個糾纏的符號——正是蕭玦與沈清辭的能量印記。
可暗紫色的絲線也跟著攀了上來,像附骨之疽般纏上光柱,門的輪廓開始扭曲。蕭玦與沈清辭對視一眼,同時將剩餘的能量全部注入光柱,門終於穩定了些,卻仍在絲線的拉扯下搖搖欲墜。
“進不進?”沈清辭的藤蔓己經被絲線灼出了焦痕,聲音卻很亮。
蕭玦看著她,突然笑了,像記憶晶體裡那個笑著掰核心的金綠意識體:“進。”
兩人縱身躍向光柱中的門,身後的暗紫色絲線窮追不捨。穿過門的瞬間,他們聽到空白編號氣急敗壞的嘶吼,還看到星木的最後一片葉子落了下來,像只揮手的手。
門內是片純白的空間,腳下踩著柔軟的光,可身後的絲線還在“滋滋”地腐蝕著光面,一點點逼近。更詭異的是,前方的白光裡,緩緩走出個身影,穿著與蕭玦一模一樣的金綠長袍,眉眼卻像極了空白編號。
“歡迎回來,07號。”那身影笑著張開手,暗紫色的能量在他掌心流轉,“或者,我該叫你……哥哥?”
蕭玦與沈清辭的能量同時一僵——這個“哥哥”,記憶晶體裡從未出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