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宮:嫡女謀穿越》第494章 殘玉噬心(1)

作者:御金妖·5個月前

光牆後的尖刺還在瘋狂撞擊,每一次碰撞都濺起細碎的玉屑,像撒落的星子。阿初攥著半塊破碎的玉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溫度幾乎要將玉片焐化。突然,最前排的尖刺“咔嚓”一聲崩裂,露出裡面裹著的東西——一縷銀白色的髮絲,竟與阿初鬢角新長出的白髮一模一樣。

“這是……”阿初瞳孔驟縮。他一首以為自己鬢角的白髮是動用“初”的力量時留下的印記,此刻才驚覺,那分明是某種“連線”的證明。光牆後的玉片還在閃爍,少年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他手中那朵枯萎的界心花突然舒展花瓣,露出花心嵌著的半顆血珠——與阿初胸口正在發燙的光點完全同源。

“原來你早就來了。”魘的聲音從碎片中傳來,帶著一絲恍然大悟的澀,“界心花的花期是九十九年,‘初’當年親手摘下它時,就把自己的半顆心封在了花裡。他以為能騙過所有人,卻沒想到花莖會順著你的血脈紮根,現在……”

話音未落,光牆突然劇烈震顫。那些尖刺不再撞擊,而是像藤蔓般扭曲纏繞,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阿初困在中央。網眼越來越小,玉片的稜角刮擦著他的皮膚,留下細密的血痕,而那些血珠一碰到玉網,就立刻被吸了進去,讓網身泛起妖異的紅光。

“他在吸你的血!”白袍人的聲音從池邊傳來,帶著焦急的喘息。阿初抬頭,看見白袍人正被無數黑絲纏住,那些黑絲是從池底淤泥中鑽出來的,每根都纏著半片玉屑——那是“初”藏在歸墟的“恨”之碎片,此刻正借白袍人的身體復甦。更遠處,痕的虛無之痕正在擴張,暗紫色的霧氣中隱約能看到影刀的碎片在掙扎,顯然魘也陷入了纏鬥。

原來這才是“初”的真正目的:用阿初這顆“貪嗔痴”的種子當誘餌,引誘所有碎片聚集,再透過血脈連線吸走所有人的力量,完成最後的“重組”。

“好一招一石三鳥。”阿初突然笑了,笑聲在玉網中迴盪,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釋然,“他算準了我會護著你們,算準了魘會為了我碎裂本體,算準了白袍人捨不得‘初’的殘念……”他低頭看向胸口的光點,那裡己經燙得像要燒穿皮膚,“可他算漏了一件事。”

玉網突然發出刺耳的裂響。阿初的血順著網眼滴落,在接觸池底淤泥的瞬間燃起幽藍的火焰——那是歸墟深處才有的“燼火”,專燒執念。當年“初”劈開自己時,曾將最烈的“決絕”封印在歸墟,此刻卻被阿初的血意外喚醒。

“你瘋了!”無的殘響在網外尖叫,“燼火會連你一起燒乾淨的!”

“那就一起燒。”阿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他猛地攥緊手中的半塊玉佩,將體內所有力量——包括“初”留下的種子、魘的碎片、白袍人的守護,甚至自己這十九年的執念,全部灌注其中。玉佩突然發出龍吟般的嘯鳴,裂開的斷面長出細密的晶須,像在自行修復,卻又在接觸到燼火的瞬間反向生長,刺穿了玉網的縫隙。

“他想重組?我偏要讓碎片各自為家。”阿初看著晶須纏住一根玉刺,將其硬生生從網上剝離,“魘的戾氣該回歸墟,白袍人的悲憫該守界源池,痕的瘋狂……就留在虛無之痕裡當個警示牌。”

晶須越來越多,像一張反向生長的網,將玉網中的碎片一塊塊拽出來。每剝離一塊,阿初的身體就震顫一次,胸口的光點黯淡一分,但鬢角的白髮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皮膚下的黑紋也在消退。白袍人身上的黑絲開始鬆動,影刀的碎片在燼火中重聚,發出興奮的嗡鳴。

就在最後一塊玉片即將被剝離時,光牆後的少年突然開口,聲音清晰得不像殘念:“阿初,看看你的手。”

阿初低頭,發現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疤痕,與少年手腕上的舊傷完全吻合。而那半塊玉佩的晶須,正順著疤痕往裡鑽,像是要鑽進他的骨血裡。

“你以為‘貪嗔痴’是憑空來的?”少年笑了,笑容裡帶著阿初從未見過的疲憊,“那是我當年沒勇氣面對的自己。現在你要剝離碎片,是不是也該……剝離掉這部分?”

玉網突然收緊,所有被剝離的碎片同時爆發出強光,刺得阿初睜不開眼。他感覺胸口的光點正在被晶須拽出體外,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疼,彷彿要把他的靈魂也一併抽走。燼火還在燒,卻不再灼痛,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暖意,像母親的手在輕撫他的後背。

“剝離了‘貪嗔痴’,我還剩下什麼?”阿初喃喃自語,意識開始模糊。他看到魘的碎片聚成一把完整的刀,白袍人掙脫黑絲向他跑來,痕的虛無之痕漸漸收縮……而光牆後的少年,正抬手向他遞出那朵盛開的界心花,花心的血珠跳動著,像顆鮮活的心臟。

接,還是不接?

如果結果,他或許能成為“完美的初”,卻要永遠揹負別人的執念;如果不接,燼火會燒盡所有碎片,他將變回那個普通的阿初,卻可能永遠失去與他們相連的證明。

玉網徹底崩裂的瞬間,阿初伸出了手。但他沒有去接界心花,而是抓住了少年的手腕——那裡的舊傷還在滲血,與他掌心的疤痕完美重合。

“我不做誰的碎片,也不拼誰的完整。”阿初的聲音在白光中飄散,“但我要帶你走。”

少年愣住了,眼中第一次露出屬於“人”的慌亂。光牆劇烈閃爍,似乎在抗拒這突如其來的變數。阿初感覺掌心的疤痕正在發燙,與少年的舊傷融為一體,而胸口的光點突然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將兩人包裹其中。

遠處,魘的影刀刺穿了最後一縷黑絲,白袍人伸手想要抓住阿初的衣角,卻只撈到一片正在消散的光粒。他們看見阿初和少年的身影在白光中漸漸重疊,界心花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下,每片花瓣上都映著不同的畫面:“初”揮刀自斬的決絕,阿初第一次握住影刀的笨拙,白袍人在歸墟種下第一株界心花的溫柔……

當白光散去,池底只留下半塊刻著“初”字的玉佩,和一朵正在凋零的界心花。魘的影刀插在玉佩旁,刀身映出三個模糊的身影,像是在往歸墟深處走去。白袍人撿起玉佩,發現背面多了一行新刻的字:“碎片即歸途”。

她抬頭望向歸墟深處,那裡的黑暗彷彿活了過來,正緩緩吞噬著最後一點光。而在無人察覺的角落,一縷銀白色的髮絲從花瓣中飄落,順著水流漂向未知的黑暗,盡頭似乎有雙眼睛在靜靜注視著這一切,瞳孔裡映著界心花最後的影子。

那是誰的眼睛?阿初最終帶走了少年嗎?他們又將走向何方?無人知曉。只有池底的淤泥還在微微起伏,像在孕育著新的故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