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宮:嫡女謀穿越》第578章 花莖刻讖,影隨念生(1)

作者:御金妖·6個月前

銀花海的風帶著徹骨的寒意,那株金紅花的花瓣己落盡,赤紅花莖孤零零地立在瑩白花海中,像支倒插的血簪。虹指尖撫過花莖上的刻字,“影未盡,待君歸”六個字的凹槽裡凝著層薄霜,指腹一碰就化作紫黑的霧氣,鑽進皮膚裡,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不是魘的筆跡。”阿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裹著件厚厚的披風,左臂的傷口剛用歸墟的靈泉清洗過,卻依舊泛著紫黑,“真正的魘刻字從不帶鉤,你看這‘歸’字的最後一筆,像極了虛無之影的爪尖。”

虹猛地抬頭,看見花莖的陰影裡蜷縮著只半透明的蜘蛛,八隻骨足正在地上劃出細碎的紫痕——正是之前被長刀釘死的那隻,此刻竟死而復生,腹部的“無妄”二字閃著詭異的光。她剛要催動念力,蜘蛛突然化作道紫線,鑽進花莖的根部,花莖上的刻字瞬間扭曲,“待君歸”三個字竟變成了“君即影”。

“它在篡改字跡!”虹的金紅色念力順著花莖往下探,卻在根部撞上層堅硬的結界,結界上的星紋與無妄門的刻痕如出一轍,“花根紮在地脈支流裡,和石門的結界連在一起了!”

阿初突然按住她的手腕,銀白念力在她掌心畫出個反向的“守”字:“別碰!這是引念陣!你越用念力探查,花莖裡的影就越活躍。”他指向花海邊緣的斷崖,那裡的紫液溪流己拓寬成河,水面漂浮著無數細小的人影,正順著水流往花海中心漂,“影墟的界餘念在順著地脈往這邊湧,它們在找‘君即影’這三個字的宿主。”

話音未落,歸墟中心的祠堂突然傳來鐘聲,那是歷代守界人遇襲時才會敲響的警鈴,此刻卻敲得急促而混亂,像有人在裡面瘋狂拉扯鍾繩。虹和阿初對視一眼,同時衝向祠堂,金紅色與銀白的念力在身後織成光網,將漂來的人影攔在外面。

祠堂的大門敞開著,裡面的景象讓兩人渾身冰涼——那些倖存的族人正圍著鍾繩,卻不是在拉鈴,而是被鍾繩上的紫紋纏著,身體以詭異的角度扭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鐘體上刻滿了新的星紋,與花莖上的刻痕一模一樣,鐘擺的陰影裡,站著道熟悉的身影,正用指尖在鐘上補刻最後一筆。

“雲松師兄?”阿初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人轉過身,臉上的皺紋裡嵌著紫晶,正是之前被紫霧吞噬的雲松,只是他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神采,瞳孔深處浮著個細小的蜘蛛影——與花莖下的那隻如出一轍。“影要歸位了。”他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指尖的紫紋滴落在鐘上,激起一圈圈暗紫色的漣漪,“魘是影,虹是匙,阿初是秤……你們本就是為無妄門而生的。”

虹的金紅色光箭瞬間射出,卻在靠近雲松時被鐘上的星紋彈開,光箭炸開的碎片竟化作更多的蜘蛛影,鑽進族人的身體裡。那些族人突然停止掙扎,齊刷刷地轉向虹,嘴角咧開相同的弧度,露出裡面泛紫的牙齒:“君即影……君即影……”

“他被影控了!”阿初的銀白念力化作長鞭,纏住雲松的手腕,試圖將他拽離鐘體,“鐘上的星紋是‘影契’,能讓界餘念附身!”

雲松卻像沒感覺般,另一隻手繼續在鐘上刻紋,紫痕劃過之處,鐘體開始滲出黑液,滴在地上凝成個個微型的無妄門。“你們逃不掉的。”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紫晶閃爍著,“魘在石門後早就成了影的一部分,他讓你等他,不過是想讓你心甘情願當影的容器。”

虹的心臟像被冰錐刺穿。她想起無妄門後那雙赤紅的眼睛,想起花莖上詭異的刻字,想起魘最後消散時那抹陌生的冰冷——難道雲松說的是真的?

就在這時,祠堂外的銀花海突然掀起巨浪,那株金紅花的花莖猛地拔高,赤紅的枝幹穿透雲層,在天空中凝成道巨大的影,影的輪廓與魘一模一樣,只是周身纏著無數紫紋,像件扭曲的披風。影張開嘴,發出的卻不是魘的聲音,而是虛無之影的咆哮,震得祠堂的瓦片簌簌墜落。

“影醒了!”雲松的聲音帶著狂喜,鐘體上的星紋突然全部亮起,將所有族人的念力往鍾繩上吸,“用守界人的血祭鍾,影就能徹底走出石門!”

族人們像提線木偶般撲向虹,他們的指甲己變得漆黑,指尖泛著紫霧。虹的金紅色念力護住周身,卻在碰到族人的瞬間猶豫了——這些人裡有看著她長大的老伯,有分她桂花糕的婆婆,她怎麼能對他們下死手?

就是這瞬間的遲疑,一隻泛紫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指甲深深嵌進皮肉。虹低頭,看見是賣糖畫的老伯,他渾濁的眼睛裡浮著蜘蛛影,嘴角卻還掛著慈祥的笑:“小虹,讓影進來吧,這樣大家就都不用再守著歸墟了……”

“別信他!”阿初的銀白長鞭狠狠抽在老伯手上,將他逼退,自己卻被另幾個族人纏住,銀白念力迅速被染成紫黑,“他們的念力己經被吞噬了!”

虹的金紅色念力終於爆發,光翼在祠堂裡展開,將族人盡數震開。可當她看到老伯摔倒時眼中閃過的一絲清明,看到婆婆抬手護住臉時露出的恐懼,心又軟了下去。光翼的光芒漸漸黯淡,鐘體上的星紋趁機蔓延,纏上了她的腳踝。

“快斬斷星紋!”阿初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己被族人圍在鐘下,銀白念力幾乎熄滅,“再拖下去,你會被影契纏住的!”

虹看著腳踝上越收越緊的紫紋,又看了看天空中那道巨大的魘影,突然做出個瘋狂的決定——她沒有斬斷星紋,反而將金紅色念力注入其中,順著紋路往鐘體爬去。星紋劇烈震顫,雲松的動作猛地頓住,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你瘋了!這會讓影首接鑽進你身體裡!”

“我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裝成他。”虹的聲音透過念力傳遍祠堂,金紅色光芒順著星紋爬上鐘體,與紫痕交織成奇異的紋路,“魘說過,影最怕的就是念力的主人不肯信它。”

天空中的魘影突然發出痛苦的嘶吼,周身的紫紋開始剝落,露出裡面隱約的赤紅。鐘體上的星紋劇烈波動,雲松的身體開始抽搐,指甲縫裡滲出鮮紅的血——那是他原本的念力在反抗。

“快……毀掉鐘擺……”雲松的聲音帶著最後的清明,銀白念力突然從他指尖射出,指向鐘擺的陰影處,那裡藏著只拳頭大的蜘蛛,正用骨足撥動鐘擺。

虹的金紅色光箭瞬間射出,精準地射穿蜘蛛的腹部。蜘蛛發出淒厲的尖嘯,化作道紫黑的煙,鑽進鐘擺的縫隙裡。天空中的魘影劇烈扭曲,最終“嘭”地炸開,化作無數光點,落回銀花海中。

族人們身上的紫紋開始消退,紛紛癱倒在地,眼神恢復了清明。雲鬆脫力地靠在鐘上,嘴角露出絲虛弱的笑,身體卻在快速變得透明——他為了反抗影契,耗盡了最後的念力。

“師兄!”阿初撲過去,卻只抓住了片透明的衣角。

虹走到鐘體旁,看著上面漸漸淡去的星紋,突然發現鐘擺的縫隙裡嵌著半塊玉佩,正是虹祖母那半塊,玉佩上沾著的不是紫黑,而是赤紅的血痕——與魘的血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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