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的罡風漸漸平息,界碑前的漆黑令牌泛著冷光,像一隻蟄伏的眼。虹將魘平放在銀白念力凝成的軟榻上,阿初正用最後的力量為他梳理紊亂的氣息,銀白光芒流過魘心口的紫黑印記時,總會被彈開,留下淡淡的灼痕。
“這印記在吸收念力。”阿初的額頭滲著冷汗,斷杖撐在地上微微發顫,“它在模仿影主的鱗紋,卻又帶著魘自己的影力波動,像是……兩種力量在共生。”
虹的指尖懸在魘的胸口,金紅念力試探著靠近,紫黑印記突然亮起,順著她的指尖往上爬,在腕間凝成一朵鱗片狀的花,刺痛感順著血管蔓延,讓她心口的“界”字印也跟著發燙。
“它在呼應。”虹猛地縮回手,腕間的鱗花卻未消散,反而與心口印記產生了奇妙的共振,“影主的神魂碎片一定還藏在裡面,借魘的身體溫養。”
界碑突然發出一聲悶響,表面的星紋開始不規則閃爍,那些剛消退的黑紋竟在碑底重新凝聚,像潮水般往上湧。阿初抬頭,臉色驟變:“界碑在預警!它感應到了更危險的東西!”
話音未落,那枚漆黑令牌突然騰空而起,在界碑前旋轉成一道黑風,風眼處浮現出影主的半張臉,眼角的鱗片開合間,露出與魘心口相同的紫黑印記:“慌什麼?這不過是‘歸位’的開始。”
黑風突然撲向魘,虹的金紅光翼瞬間展開,將軟榻護在身後。光翼與黑風碰撞的剎那,腕間的鱗花突然炸開,紫黑霧氣順著光翼的破洞往裡鑽,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影主竟能透過印記遠端操控她的念力。
“姐姐!”魘突然睜開眼,心口的紫黑印記爆發出刺眼的光,不是攻擊虹,而是化作一道暗金屏障,將黑風擋在三尺之外。他的瞳孔裡,紫黑與暗金瘋狂角力,顯然在與影主的殘魂爭奪身體控制權,“別管我……砸了界碑!”
虹這才注意到,界碑的黑紋中纏著無數細小的絲線,正往魘的方向延伸,與他心口的印記相連。影主根本不是要強行奪舍,是在用界碑的力量,將魘的影力與自己的神魂碎片徹底繫結,讓他成為無法剝離的“共生體”。
“砸了界碑,他就再也別想借界力完善鱗印!”魘的聲音帶著嘶吼,十二隻影手虛影突然全部展開,其中三隻死死按住心口的印記,另外九隻則抓向界碑,“阿初!用銀白念力幫我穩住他的殘魂!”
阿初的斷杖狠狠砸向地面,銀白念力順著地脈蔓延,在界碑周圍織成一張網,暫時擋住黑紋的延伸。可他很快發現,網眼處正滲出極淡的紫黑霧氣,銀白念力像遇到強酸般滋滋消融:“不行!界碑的石質裡混著影主的鱗片粉末,我的念力被剋制!”
黑風突然轉向,捲起界碑的黑紋,化作一條巨蟒,張開的蛇口正對著阿初。虹想衝過去,卻被腕間的鱗花死死拽住,金紅念力被紫黑霧氣纏住,光翼上的灰紫疤痕越來越亮,像在催促她放棄抵抗。
“你的印記本就與我同源,何必掙扎?”影主的聲音從蟒口中傳來,帶著蠱惑,“只要讓魘徹底歸位,你我就能掌控三界,到時候歸墟繁花似錦,影墟族人重生,不好嗎?”
虹的光翼劇烈震顫,腦海中閃過歸墟銀花海盛開的畫面,閃過影墟孩童奔跑的笑聲,那些畫面太過誘人,讓她的指尖微微鬆動。就在巨蟒即將咬到阿初的剎那,魘突然咳出一口紫黑的血,濺在界碑上——
血珠炸開的瞬間,界碑的星紋全部亮起,竟在半空拼出影墟的創世神話:影主並非天生的霸主,而是被初代守界人封印的怨靈,他的鱗紋裡藏著被吞噬的萬千生靈的怨念,所謂的“迴歸本體”,不過是要釋放這些怨念,將三界化作煉獄。
“你騙了所有人!”虹的金紅念力突然暴漲,腕間的鱗花被她硬生生捏碎,血珠滴在光翼上,破洞處燃起金紅火焰,“你的共生是吞噬,你的歸位是毀滅!”
她的光翼帶著烈焰撞向巨蟒,金紅與紫黑在半空炸開,無數怨念凝成的虛影從蟒身中散落,發出淒厲的嘶吼。阿初趁機用斷杖刺入界碑的黑紋,銀白念力與星紋產生共鳴,讓黑風的旋轉速度明顯減慢。
魘的心口印記突然劇烈收縮,紫黑與暗金的光芒同時熄滅,他像脫力般倒在軟榻上,胸口起伏微弱,唯有那道印記還在微微發亮,形狀竟從鱗紋變成了一朵銀花——與虹小時候送他的護身符一模一樣。
“它……在變。”阿初的聲音帶著震驚,“是魘的執念壓過了影主的殘魂?”
虹剛要鬆口氣,界碑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表面的星紋全部碎裂,露出底下藏著的——一塊巨大的紫黑鱗片,鱗片上刻滿了創世星紋,與影主眼角的鱗片完美契合。
黑風重新凝聚,影主的身影比之前凝實了數倍,他抬手按住鱗片,聲音帶著勝券在握的冷笑:“你們以為毀了我的分身就能贏?太天真了。”
鱗片突然射出無數道紫黑光箭,不是射向三人,而是精準地扎進三界的裂隙——歸墟的銀花海瞬間枯萎,影墟的地脈噴出紫霧,新界的界餘紋化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