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空間像被無形的手揉捏著,虹感覺神魂被拉扯的疼痛越來越烈,心口的紫黑紋路燙得像烙鐵。她死死攥著魘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可他掌心的鱗紋像生了根的刺,每一次收縮都往她血脈裡鑽一寸。
“魘!醒醒!”虹的金紅念力凝成利刃,狠狠刺向他掌心的鱗紋,卻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彈回,震得她虎口開裂,“你忘了同生咒嗎?我們說好要一起撕碎影主的殘魂!”
魘的眼神在紫黑與暗金間瘋狂搖擺,嘴角勾起的笑帶著不屬於他的陰冷:“同生咒?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他反手扣住虹的咽喉,力道越來越大,“成為界核鑰匙,才能真正掌控三界,你該謝我。”
“謝你?”虹咳出一口血沫,血珠落在他手背上,竟燙得他猛地一顫。她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痛苦,突然咬破舌尖,將金紅精血噴在他心口——那裡曾是銀花印記的位置,此刻正被紫黑紋路蠶食。
“滋啦——”精血落下的地方冒起白煙,魘像被燙到般鬆開手,捂著心口後退三步,眼底的紫黑褪去大半,露出迷茫的暗金:“虹……我剛才……”
“別說話!”虹撲過去,將剩下的金紅念力全部灌進他心口,同時對一旁的阿初嘶吼,“用銀白念力鎖他神魂!快!”
阿初早己將斷杖插進地面,銀白念力順著杖身蔓延,在魘周圍織成一張密網。可就在唸力即將收緊的瞬間,純白空間突然劇烈震顫,遠處的星紋門射出無數道紫黑光線,像毒蛇般纏上魘的西肢,將他往門內拖拽。
“不好!影主在強行拉他融合!”阿初的銀白念力網寸寸斷裂,斷杖上的星紋開始剝落,“他的殘魂與魘的神魂纏得太深,再拖下去會被一起拽進門裡!”
虹看著魘痛苦扭曲的臉,突然明白了影匣上的話——“鏡中影,匣中魂”,原來魘的神魂裡,早就藏著影主分裂出的“本魂碎片”,同生咒沒能淨化它,反而成了影主操控他的鎖鏈。
“要斷了它!”虹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他們的血脈己透過鱗紋連在一起,要斬斷影主的控制,必須先切斷這共生的聯絡。她摸出那枚從鏡墳帶出的界核鑰匙碎片,這是剛才混亂中從魘掌心搶下的,此刻正泛著冰冷的光。
“虹!不要!”魘突然清醒,看著她舉起碎片的動作,瞳孔驟縮,“同生咒一旦斷裂,你我都會神魂俱滅!”
“總比成為影主的傀儡好!”虹的金紅念力包裹住碎片,狠狠刺向兩人交握的手腕——那裡是鱗紋連線最密集的地方。
“嗤——”碎片沒入皮膚的瞬間,純白空間炸開刺眼的光。虹感覺神魂像被撕裂成兩半,一半隨著金紅念力湧向魘,一半被界核碎片吸走,順著紫黑光線飛向星紋門。而魘的慘叫在耳邊炸開,他的暗金念力突然暴漲,竟順著連線的血脈逆流而上,與虹的金紅念力纏成一股,往界核碎片裡鑽。
“要斷一起斷!”魘的聲音帶著決絕,暗金念力中裹著他的一縷本源神魂,“我不會讓你一個人走!”
兩股念力在碎片中碰撞、融合,發出龍吟般的轟鳴。界核碎片突然裂開,露出裡面藏著的東西——不是影主的殘魂,而是一枚瑩白的玉片,上面刻著歸墟的守界紋,與虹心口的“界”字印一模一樣。
“這是……初代守界人的魂玉!”阿初失聲驚呼,“古籍說魂玉能淨化一切邪祟,是封印影主的關鍵!”
魂玉接觸到兩人的精血,突然爆發出萬丈光芒。那些纏在魘身上的紫黑光線像冰雪般消融,星紋門後的影主發出憤怒的咆哮,整扇門劇烈搖晃,彷彿隨時會崩塌。
“原來如此……”虹看著魂玉,突然笑了,“影主找界核鑰匙,根本不是為了開門,是為了毀掉魂玉!”
魘的眼神徹底清明,暗金念力護住虹的神魂:“他怕魂玉喚醒歸墟的守界之力,怕初代守界人的殘魂反噬他!”
就在這時,魂玉突然飛向星紋門,貼在門中央的凹槽處。原本扭曲的星紋瞬間變得規整,門內傳來影主氣急敗壞的嘶吼:“你們毀了我的計劃!我要讓三界陪葬!”
純白空間開始寸寸碎裂,露出外面的歸墟——銀花海己徹底枯萎,地面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無數影墟的怨靈從裂縫中湧出,嘶吼著撲向三人。
“魂玉只能暫時封印他!”阿初的銀白念力支撐著即將崩塌的空間,聲音帶著絕望,“歸墟的守界大陣需要祭品才能啟動,可現在……”
虹和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他們的血脈透過鱗紋連在一起,神魂因同生咒的反噬而瀕臨潰散,卻在接觸的剎那爆發出最後的光芒——金紅與暗金交織的光帶如同橋樑,一頭連著魂玉,一頭扎進歸墟的地脈深處。
“以我虹的神魂為引,”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以我魘的血脈為祭。”
“喚醒歸墟守界陣!”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光帶猛地炸開,將所有怨靈捲入其中,化作陣眼的光芒。星紋門在魂玉的力量下緩緩關閉,門後影主的嘶吼越來越遠,最終歸於沉寂。
純白空間徹底消失,歸墟的天空重新亮起銀白的光,枯萎的銀花海竟抽出新芽,沿著地脈的裂縫蔓延。阿初癱坐在地,看著虹和魘交握的手——那裡的鱗紋己變成淡金色,像一道永恆的印記。
“你們……”阿初的聲音哽咽,“守界陣啟動了,影主被徹底封印了。”
虹和魘相視一笑,正要說話,卻同時臉色煞白——他們的神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同生咒的反噬和獻祭的代價終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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