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誓花的花瓣簌簌顫動,將虹手腕上的血色印記映得愈發妖異。蘭君盯著那朵指甲蓋大的紅花,臉色白如紙,指尖死死掐著拼合的玉佩,指節泛白:“當年母親用血誓花獻祭,才換得影族與人間三十年太平……這花一旦完全綻放,便是兩界屏障鬆動之時。”
“屏障鬆動?”墨生突然想起老守林人臨終前嘟囔的話,“他說‘月圓血花綻,舊門開一線’,難道那扇被封印的‘影界之門’要開了?”他話音剛落,地面突然劇烈震顫,積葉下鑽出無數血色紋路,以血誓花為中心蔓延開來,織成張詭異的陣法,將眾人圈在中央。
魘的暗金靈力撞上血色紋路,竟被彈了回來,他悶哼一聲,後退半步:“這陣法能吞噬靈力!”話音未落,陣法邊緣突然升起黑紫色的霧靄,霧中隱約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地底爬出來。
虹低頭看著手腕上越來越深的血色印記,突然發現印記邊緣浮現出細小的符文,與血誓花的花瓣紋路一模一樣。她剛想抬手觸碰,蘭君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聲音發顫:“別碰!這印記是‘引魂紋’,一旦完全成型,你的魂魄會被陣法當成祭品,拖進影界之門!”
“祭品?”虹猛地看向血誓花,只見那花蕊中映出的印記裡,竟多出個模糊的人影——穿著影族的玄色鎧甲,面容與影主有七分相似,正舉著長刀往她心口刺來。她下意識後退,卻被陣法邊緣的霧靄擋住,霧靄中伸出無數只枯瘦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是影族的‘往生衛’!”蘭君從袖中抽出把銀剪,剪尖泛著寒光,“他們是被封印在陣法下的戰死魂靈,血誓花的氣息喚醒了他們!”銀剪落下,精準地剪斷抓住虹腳踝的枯手,卻見斷口處湧出更多黑霧,凝聚成新的手臂。
墨生祭出符紙,金光在陣法中炸開,暫時逼退霧靄:“蘭君前輩,這陣法有破解之法嗎?”他話音剛落,就見血誓花的花瓣又綻開一瓣,花蕊中那人影的長刀己刺破虹的衣衫,在她心口留下道淺痕,滲出血珠。
虹心口的血珠滴落在地,瞬間被血色紋路吸收,陣法猛地亮了起來,霧靄中傳來整齊的吶喊聲,無數披甲執刃的影族魂靈從霧中現身,為首的正是花蕊中那人影,鎧甲上的血跡尚未乾涸,眼神冰冷如霜:“抓住祭品,開啟界門!”
“那是影主的父親,影煞!”蘭君的銀劍突然顫抖起來,“他當年就是為了強行開啟界門,才被影后封印在陣法下!”她將拼合的玉佩按在虹心口的傷口上,玉佩竟融進皮肉裡,花蕊中那人影的長刀頓時寸寸碎裂,“這玉佩能暫護你的魂魄,但撐不了多久!”
魘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個布包,開啟竟是些曬乾的“忘憂草”——老守林人塞給他的,說關鍵時刻能安神。他將忘憂草撒向霧靄,奇異的是,那些往生衛聞到草香,動作竟遲緩了幾分,眼神也泛起迷茫。
“是影后當年種的忘憂草!”蘭君眼中閃過希望,“她知道影煞會執念不散,特意在陣法周圍種了這種草,能安撫魂靈的戾氣!”她看向虹,“虹姑娘,你的血能引動陣法,或許也能安撫它!試著用你的靈力催動心口的玉佩!”
虹依言將靈力注入心口,玉佩的溫潤感順著血液流遍全身,花蕊中那人影發出痛苦的嘶吼,漸漸變得透明。她看著霧靄中那些迷茫的往生衛,突然想起影主臨終前的眼神——和這些魂靈一樣,帶著身不由己的痛苦。
就在這時,血誓花突然劇烈搖晃,最後一瓣花瓣即將綻開,陣法中央裂開道縫隙,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黑暗,隱約能看見扇青銅巨門,門上刻滿了猙獰的獸首。影煞的魂靈發出狂笑:“界門要開了!誰也攔不住!”
蘭君突然將銀劍刺向自己的心口,鮮血噴湧而出,落在血誓花上:“母親說過,血誓花以血親為引,也能以血親為祭!”她的身影在銀光中漸漸變得透明,“虹姑娘,帶著影主的魂核離開,別讓他再被影族的執念困住!”
銀剪落地,蘭君的身影化作漫天銀絮,融入血色陣法,那些往生衛的動作徹底停住,眼神恢復清明,對著虹深深一揖,化作光點消散。影煞的魂靈發出不甘的怒吼,被銀絮包裹著拖回陣法深處,青銅巨門也開始緩緩閉合。
紅心口的玉佩燙得驚人,她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