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宮:嫡女謀穿越》第757章 蝶影寄魂,裂隙生花(1)

作者:御金妖·6個月前

金蝶鑽進胸口的剎那,阿月感覺心臟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燙了一下,隨即湧起一股熟悉的暖意——那是安禾每次幫她暖手時的溫度。她下意識按住胸口,指尖觸到一塊凸起的印記,和安禾胸口的桂花印一模一樣,只是紋路里泛著淡淡的銀白微光,像摻了她的魂息。

“安禾……”她喃喃出聲,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時間旋渦的邊緣還殘留著金紅火焰灼燒的餘溫,可那個笑著說“等我”的身影,己經散成了漫天光點,連一縷能抓住的魂絲都沒留下。

“阿月姑娘!”村口傳來小虎的呼喊,他跌跌撞撞地跑來,褲腿沾著泥,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村民們都醒了,就是……就是安禾哥他……”

阿月猛地回頭,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唇,沒讓眼淚掉下來。她不能哭,安禾用魂核換了全村人的命,她要是垮了,誰來守著那個“等我”的承諾?

“他沒事。”阿月的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只是魂息散了,我能感覺到他還在。”她抬手撫過胸口的印記,那裡正隨著她的心跳輕輕發燙,“你看,他把桂花蝶寄在我這兒了,這是信物。”

小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視線落在老槐樹下那攤尚未乾涸的酒漬上。酒漬裡浮著幾片焦黑的桂花,那是安禾去年親手摘的,說要釀給阿月當嫁妝。他吸了吸鼻子,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王嬸說,有些悲傷,得自己慢慢熬。

就在這時,時核消散的地方突然泛起一層漣漪,像平靜的水面被投入石子。漣漪中隱約映出模糊的畫面:安禾穿著青布衫,正蹲在一片陌生的桃林裡,手裡拿著個竹籃,低頭往裡面撿著什麼。

“安禾哥?”小虎驚撥出聲。

阿月渾身一震,撲到漣漪前。畫面裡的安禾似乎聽到了呼喚,抬頭往這邊望了一眼,臉上帶著茫然,隨即又低下頭,繼續撿著地上的桃花瓣,指尖的動作和他當年幫阿月撿桂花時一模一樣。

“是他!”阿月的眼睛亮起來,胸口的印記燙得更厲害,“他沒死!他在……在另一個地方!”

可沒等她看清桃林的位置,漣漪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畫面像碎玻璃似的裂開,最後化作一縷青煙,鑽進了老槐樹的樹洞裡。緊接著,樹洞裡傳出一陣細碎的“咔噠”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鬆動了。

“裡面有東西!”小虎搬來石塊,小心翼翼地砸向樹洞邊緣的泥土。隨著泥土簌簌落下,一個佈滿銅鏽的小盒子露了出來,盒子上刻著和安禾桂花印同款的紋路。

阿月顫抖著開啟盒子,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半塊斷裂的玉佩,和一張泛黃的紙。玉佩的斷裂處還留著新鮮的痕跡,顯然是剛被掰斷不久;紙上是安禾的字跡,墨跡卻像是剛寫上去的:

“阿月,別信魂核碎裂的鬼話。影源的時核沒吞掉我,反而把我甩進了‘隙中界’——這裡的時間是亂的,桃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我記不清過了多久。但我摸到這玉佩時,突然想起來了:這是你送我的定情物,你說‘斷玉不斷情’。等我找到回去的路,給你帶滿籃的桃花,比桂花還香。”

紙的末尾,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桂花蝶,翅膀上沾著個小小的“月”字。

“隙中界……”阿月反覆念著這三個字,突然想起安禾曾給她講過的古籍——那是介於現實與幻境之間的混沌地帶,進去的人要麼永遠迷失,要麼能找到“界眼”重返現世。而界眼的位置,往往藏在最執念的事物裡。

“他在找回去的路……”阿月將半塊玉佩貼在胸口,那裡的印記立刻發出共鳴的光芒,兩塊玉佩的斷裂處完美契合,“他記得玉佩,記得桃花,他沒忘!”

就在玉佩完全貼合的瞬間,老槐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樹頂的枯枝簌簌掉落,露出藏在枝葉間的一樣東西——那是個用桃木枝編的小窩,窩裡墊著厚厚的桂花絮,一隻巴掌大的銀鳥正縮在裡面,見到阿月時,立刻撲稜著翅膀飛過來,停在她的肩頭。

“是銀靈鳥!”小虎驚喜地叫道,“王伯說這鳥能尋魂!”

銀靈鳥蹭了蹭阿月的臉頰,突然朝著村西的方向飛去,飛了不遠又停下來,回頭衝著她叫了兩聲,像是在引路。

阿月立刻跟上。銀靈鳥飛得不快,總在有舊物的地方停留:安禾幫她修過的石磨、兩人一起刻過字的老井、還有那棵他們曾躲雨的歪脖子柳樹……每停一處,阿月胸口的印記就亮一分,腦海裡就多一段清晰的記憶。

到了村西的斷崖邊,銀靈鳥突然俯衝下去,消失在崖底的雲霧裡。阿月探頭望去,雲霧中隱約能看到一道狹長的裂縫,裂縫裡飄出淡淡的桃花香,和安禾留在竹籃裡的香氣一模一樣。

“界眼在這裡……”阿月握緊手中的玉佩,心跳如鼓。她能感覺到,裂縫裡有股強大的吸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拉進去。

就在她抬腳要往下跳時,胸口的印記突然劇烈刺痛起來,紙上的字跡開始扭曲,最後變成一行新的字:“別來!隙中界有‘噬憶獸’,會啃掉你關於我的記憶!”

字跡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安禾痛苦的悶哼,像是正被什麼東西撕扯。

阿月的腳僵在半空。跳下去,可能會失去所有關於他的記憶,變成一個只知道尋找的空殼;不跳,安禾可能永遠困在裡面,被噬憶獸啃成沒有過去的魂靈。

崖底的桃花香越來越濃,銀靈鳥在裂縫上方盤旋,發出焦急的鳴叫。胸口的印記燙得像要燒起來,那是安禾的魂息在求救,也是他的執念在呼喚。

阿月深吸一口氣,將斷玉佩緊緊攥在掌心。她想起安禾消散前的笑容,想起他說“魂核碎了,執念夠深就能重聚”,突然笑了——就算忘了他又怎樣?只要執念還在,總會再愛上一次,再找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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