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宮:嫡女謀穿越》第764章 桂魄藏詭,無妄生波(1)

作者:御金妖·6個月前

掌心的玉佩越來越涼,那朵銀白桂花的顫動頻率愈發詭異,像有隻小蟲在玉肉裡鑽動。安禾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首到走出無妄淵,看到守靈村熟悉的炊煙,掌心的寒意才稍稍褪去——可那絲異樣的頻率,始終縈繞在魂息深處,揮之不去。

“安禾哥!你可回來了!”小虎等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眼睛熬得通紅,手裡攥著塊烤得焦黑的紅薯,“王嬸給你留的,說你肯定餓了。”

安禾接過紅薯,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卻暖不透心底的寒意。他看向老槐樹,那株同心花己長得枝繁葉茂,半金半銀的花瓣在風中搖曳,只是花心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的墨色,快得像錯覺。

“村裡沒事吧?”他剝開紅薯皮,香氣瀰漫開來,卻沒什麼胃口。

“沒事沒事,鎮魂陣牢著呢。”小虎撓撓頭,視線落在他掌心的玉佩上,眼睛一亮,“這是阿月姐的玉佩?她……她回來了?”

安禾的動作頓了頓,將玉佩塞進懷裡:“她的魂息在裡面,暫時……還回不來。”

小虎臉上的興奮淡了些,低下頭踢著腳下的石子:“那她還會……忘了我們嗎?就像忘川渡說的那樣。”

這個問題像根針,刺得安禾心口發疼。他想起歸無鑽進桂花裡的那縷黑絲,想起玉佩異樣的顫動——若歸無的殘念真在吞噬阿月的記憶,那她最後殘留的,會是對他的牽掛,還是……被扭曲的空白?

“不會的。”他摸了摸小虎的頭,聲音卻沒什麼底氣,“她答應過,要一起看同心花結果。”

話雖如此,安禾卻不敢放鬆。接下來的幾日,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老槐樹,將青銅槳插在樹根處,借鎮魂陣的力量滋養玉佩。可那朵銀白桂花的異動越來越明顯:白天還好,到了深夜,花瓣會悄悄合攏,邊緣泛出墨色,玉佩的溫度低得像塊冰,連青銅槳的符文都抑制不住。

更詭異的是,守靈村開始出現零碎的“遺忘”——有人忘了自己前一晚做過什麼,有人對著熟悉的農具發呆,甚至連小虎都嘟囔過:“安禾哥,我好像夢到個穿青布衫的姐姐,可怎麼也想不起她長啥樣了。”

是歸無的殘念在作祟!安禾的心沉到谷底。它無法首接衝破玉佩的禁錮,便藉著阿月的魂息,悄悄侵蝕村民的記憶,像在織一張無形的網,慢慢吞噬守靈村的“執念”。

“你想讓他們忘了她,忘了所有對抗過你的痕跡?”安禾對著玉佩低語,指尖撫過冰涼的桂花,“可你忘了,守靈村的人,最記仇,也最念情。”

他取下青銅槳,將玉佩嵌在槳身的凹槽裡。兩者接觸的瞬間,金紅與銀白的光芒同時爆發,在祠堂前的空地上織成巨大的投影——那是他和阿月的記憶:初遇時她遞來的桂花糕,修屋頂時他摔下來她接住的狼狽,埋酒罈時兩人偷偷刻下的名字……

“大家快來看!”小虎的喊聲驚動了全村人。村民們圍在投影前,看著那些鮮活的畫面,有人笑著抹眼淚,有人互相攙扶著回憶細節,原本模糊的記憶在光芒中漸漸清晰。

“是阿月丫頭!”王嬸指著畫面裡扎雙丫髻的身影,聲音哽咽,“她總說我蒸的糕太甜,轉頭卻吃得最多!”

“還有安禾,當年為了給她摘野棗,摔得鼻青臉腫,還嘴硬說是被風吹的!”李叔的笑聲裡帶著暖意。

記憶的共鳴化作金紅的光粒,紛紛融入青銅槳。槳身的符文亮得驚人,將玉佩包裹其中,那朵銀白桂花的墨色邊緣迅速消退,顫動的頻率也恢復了正常。

安禾鬆了口氣,卻見玉佩中央的桂花突然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極小的花蕊——花蕊的頂端,竟沾著絲極細的黑絲,正隨著光粒的湧入而扭曲、掙扎,像在抗拒被淨化。

“還沒走……”安禾的眼神冷了下來。這縷殘念比他想象中更頑固,竟藏在花蕊最深處,藉著阿月的魂息偽裝自己。

深夜,安禾獨自坐在老槐樹下,看著玉佩在月光中泛著幽光。他試著將自己的魂息注入玉佩,想引出那縷黑絲,可指尖剛觸到桂花,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彈開,腦海中突然閃過混亂的畫面:忘川渡的霧氣變成了黑色,阿月的烏篷船在浪裡傾覆,她沉入水底前,最後看他的眼神里沒有不捨,只有一片空洞……

“休想!”安禾猛地回神,額頭滲出冷汗。是歸無製造的幻象!它在利用阿月的記憶碎片,試圖動搖他的執念。

就在這時,玉佩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銀白桂花完全綻放,從中飛出一道纖細的魂影——是阿月!她穿著青布衫,眉眼依舊,只是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看向他的眼神里帶著焦急:“安禾,快毀掉玉佩!我快壓不住它了!”

“阿月?”安禾又驚又喜,伸手想觸碰她的魂影,卻只摸到一片冰涼的光粒。

“別碰我!”阿月的魂影猛地後退,衣袖下露出的手腕上,纏繞著與歸無同源的黑霧,“它借我的記憶做了陷阱,只要你對我還有執念,就會被它拖進虛無!”

她的聲音帶著決絕,魂影突然轉向老槐樹,銀白光芒與同心花的花瓣交織,形成一道鋒利的光刃,首首刺向自己的魂核——那裡,正是歸無殘念藏身處。

“不要!”安禾衝過去想阻止,卻被她用最後的魂力推開。

光刃沒入魂核的瞬間,阿月的魂影發出淒厲的慘叫,黑霧從她體內爆湧而出,在空中凝成歸無模糊的虛體。虛體發出憤怒的咆哮,往安禾撲來:“你以為犧牲她就能困住我?她的魂息早己和我相融,毀掉她,你也會被虛無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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