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的魂核突然劇烈跳動,與花苞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他能感覺到,種源正在用歸墟之火焚燒暗瞳的殘魂,同時用自己的本源之力“重塑”嬰兒的魂息——它想剔除所有汙染,留下純粹的部分。
“它在‘淨化’。”安禾低聲說,掌心的珠子開始發燙,融入他的魂核,“但這需要時間……而我們,可能等不起了。”
虛無深處傳來越來越近的崩塌聲,那些界域殘骸正在加速碎裂,顯然是暗瞳殘魂被壓制後,失去了力量支撐。安禾的魂核雖然癒合了一些,但裂痕仍在,隨時可能徹底崩碎。
赤羽幼崽落在花苞上,用火焰為它提供能量。安禾看著花苞上不斷流轉的半黑半紫光芒,突然想起母親說過的話:“萬物有靈,哪怕是黑暗孕育的存在,也可能藏著一絲光明。”
可這絲光明,值得他們賭上最後的魂息嗎?
就在這時,花苞突然劇烈搖晃,表面浮現出無數金色的紋路——暗瞳的殘魂還沒被徹底燒死,正在花苞內部瘋狂衝撞。嬰兒的哭聲從花苞裡傳出來,帶著令人心碎的痛苦。
“它快撐不住了!”季淵的赤紅魂息再次凝聚,“安禾,用最後的歸墟之火!就算同歸於盡,也不能讓暗瞳再出來!”
安禾的紫劍己經準備好了,歸墟之火在劍刃上熊熊燃燒。他看著花苞上那抹微弱的紫金色——那是嬰兒體內屬於他的魂息,心中天人交戰。
殺了它,就能徹底終結暗瞳的陰謀,但也可能扼殺了那絲微弱的光明。
不殺它,如果暗瞳掙脫出來,所有人都會萬劫不復。
花苞的裂縫越來越大,金色的紋路己經蔓延到了頂端。安禾能感覺到暗瞳的氣息越來越強,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弱。
他舉起了紫劍。
可就在劍刃即將落下的瞬間,花苞突然綻放了。
不是半黑半紫的花,而是一朵純白的花,花瓣上點綴著紫金色的光點。花蕊中央,躺著一個巴掌大的嬰兒,閉著眼睛,眉心有一顆小小的紫金印記——那是安禾的守界人印記。
暗瞳的氣息消失了。
安禾的劍停在半空,愣住了。
季淵和阿月也驚呆了。
嬰兒緩緩睜開眼睛,那是一雙純粹的紫金色眼眸,像極了安禾小時候的樣子。它伸出小手,輕輕抓住了安禾的劍刃,沒有被歸墟之火灼傷。
“爹爹……”它輕聲說,聲音裡沒有一絲雜質。
安禾的魂核突然劇烈共鳴,一道暖流湧遍全身,之前的裂痕竟開始緩慢癒合。種源的花瓣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像是在安撫。
虛無深處的崩塌聲停止了,那些界域殘骸開始重新組合,雖然依舊殘破,卻有了復甦的跡象。
“它……成功了?”阿月喃喃地說。
安禾看著掌心的嬰兒,心中的殺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感——有警惕,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
就在他準備抱起嬰兒的剎那,嬰兒的瞳孔深處,突然閃過一絲極淡的金色,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而那朵純白的花,根部竟悄悄滲出了一滴金色的汁液,滴落在虛無中,瞬間化作一隻小小的金色蟲子,鑽進了界域殘骸的陰影裡。
安禾沒有看到。他的注意力,全在嬰兒那雙看似純粹的紫金色眼眸上。
他到底該不該相信這個“孩子”?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紮在了他的魂核深處。而那隻鑽進陰影的金色蟲子,己經開始啃噬一塊不起眼的界域碎片,碎片上,隱約能看到暗瞳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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