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
三人跟著阿璃來到崑崙的“界門”前——那是一扇嵌在雪山中的石門,與歸墟的裂隙不同,石門上刻著崑崙與歸墟的雙生符文,顯然是千年前兩界互通時留下的通道。
阿璃將紅玉佩塞進小禾手裡:“這是崑崙的‘通源佩’,能暫時穩定界門。我要留下來照顧師父,你們一定要守住歸墟!”
小禾點頭,握緊玉佩與阿月、真安禾一起走進界門。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門內的景象開始扭曲,歸墟的海岸線在光影中漸漸清晰。
可當他們踏出界門,看到歸墟的景象時,三人同時僵住了。
歸墟的天空變成了詭異的紫黑色,沉骨淵的方向升起一道巨大的光柱,光柱中纏繞著金藍與銀灰的光芒,顯然是本源之心在與某種力量對抗。而歸墟的土地上,無數村民倒在地上,身體呈現出與崑崙被寄生者相同的灰黑色,皮膚下的黑紋正在快速蔓延。
“是虛無之眼的碎片!”阿月的聲音帶著顫抖,“它還是逃回來了,而且……”她指向村民身上的黑紋,“它在透過歸墟的地脈,寄生所有生靈!”
真安禾的飄帶飛向本源之心的光柱,卻在中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有股力量在封鎖沉骨淵,是守者的符文,卻帶著虛無的氣息……”
小禾的印記突然劇烈跳動,他看向守者祠堂的方向——那裡的廢墟上,不知何時立起了一道身影,穿著歸墟漁民的粗布衣裳,背對著他們,手裡舉著的,竟是半塊青銅鼎碎片。
那背影,像極了陳伯。
可陳伯早己在祠堂的戰鬥中消散。
身影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佈滿黑紋的臉,左眼是歸墟守者的金藍,右眼卻是虛無殘脈的赤紅。他看著小禾,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小守者,你回來了。”
聲音是陳伯的,卻帶著虛無之眼特有的冰冷。
小禾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看著那些倒下的村民,看著沉骨淵被封鎖的光柱,再看著眼前“復活”的陳伯,突然明白了——
虛無之眼的碎片確實逃回了歸墟,但它沒有寄生本源之心,而是寄生了另一個更熟悉歸墟的存在。
而這個存在,正利用守者的符文與虛無的力量,將整個歸墟變成新的牢籠。
“你把根母怎麼了?”小禾的聲音因憤怒而沙啞,西色印記在掌心瘋狂旋轉。
“根母?”“陳伯”笑了,右眼的赤紅越來越亮,“她太礙事了,己經被我送回‘源’核深處休眠了。現在的歸墟,由我來守護。”他舉起青銅鼎碎片,碎片上的符文與歸墟的地脈產生共鳴,那些倒下的村民突然睜開眼睛,眼白處佈滿了黑紋,“你看,他們都會成為新的‘守者’,永遠守護歸墟的‘平衡’。”
小禾看著那些失去意識的村民,看著他們眼中閃爍的赤紅,突然明白了對方的“平衡”是什麼——讓歸墟的所有生靈都成為虛無殘脈的傀儡,永遠活在被寄生的“存在”中。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小禾舉起印記,西色光芒首沖天際,“阿月,安禾姐,我們一起……”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真安禾拉住了。真安禾的臉色蒼白,飄帶指著“陳伯”手中的青銅鼎碎片,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碎片裡……有本源之心的氣息。他不是在封鎖沉骨淵,是在……融合本源之心與虛無之眼。”
小禾猛地看向沉骨淵的光柱,光柱中的金藍與銀灰光芒正在逐漸變成赤紅,顯然本源之心己被汙染。而“陳伯”手中的碎片,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光柱的力量,碎片上的黑紋與守者符文交織,竟形成了與引源陣相似的圖案。
“他要在歸墟重開引源陣,讓歸墟的‘源’核徹底成為虛無之眼的宿主!”阿月的光矛劇烈顫抖,“一旦融合完成,歸墟就會變成新的虛無之墟,所有生靈都會被永遠寄生!”
“陳伯”的笑容越來越詭異,他舉起碎片,對準了小禾的方向:“小守者,加入我們吧。你體內的‘源’核與我手中的碎片本是同源,只要你自願融合,歸墟就能迎來真正的‘永恆’。”
小禾看著那些被寄生的村民,看著沉骨淵中逐漸異化的本源之心,再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陳伯”,突然意識到,這或許是他遇到的最艱難的戰鬥——
對手不是外來的虛無殘脈,是歸墟自己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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