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這才發現,那些被逆源蟲觸碰過的村民,皮膚下的黑紋竟重新浮現,眼中泛起與逆源蟲相同的紫黑——之前被虛無殘脈寄生的痕跡,竟成了逆源碎片的溫床!
“安禾姐,用銀灰飄帶護住村民!”小禾喊道,同時將西色光帶一分為二,一部分繼續壓制本源之心的碎片,一部分衝向村民,試圖淨化他們體內的紫黑。
可真安禾卻搖了搖頭,她的銀灰飄帶己完全被紫黑覆蓋,飄帶觸及的村民,黑紋反而蔓延得更快。“別碰我!我會傳染給他們!”
小禾看著她絕望的眼神,又看向不斷倒下的村民,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他猛地抽出掌心的鎖源草,將草藥的銀光全部注入西色光帶,同時將自己的黃色光芒——也就是所謂的“心火”,從印記中剝離出來。
“小禾,你瘋了?!”阿月驚呼。心火是他“源”核的核心,剝離心火等於自毀根基!
“只有心火能徹底淨化碎片。”小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安禾姐,接住!”
他將剝離出的黃色心火擲向真安禾,心火在空中劃過一道溫暖的弧線,落在她被紫黑覆蓋的手腕上。奇蹟發生了:紫黑紋路在接觸到心火的瞬間迅速消退,銀灰飄帶重新煥發光彩,真安禾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心火……真的能淨化它們!”真安禾驚喜道,立刻驅動銀灰飄帶,將心火的力量注入本源之心的光柱。
本源之心中的紫黑霧氣發出淒厲的慘叫,在黃色光芒中迅速消融,七彩光芒重新變得明亮。村民們體內的黑紋也在銀灰與黃色光芒的雙重作用下漸漸消退,逆源蟲的背甲失去了光澤,變得不堪一擊。
小禾鬆了口氣,卻感覺體內的“源”核正在迅速枯竭,西色印記變得黯淡無光。他看著真安禾手中跳動的黃色心火,突然明白了那聲音的話——心火確實是鑰匙,卻是開啟他自己“源”核的鑰匙,剝離心火讓他失去了與歸墟“源”核的連線。
就在此時,本源之心的光柱突然劇烈震顫,真安禾手中的黃色心火竟脫離了她的控制,朝著沉骨淵深處飛去,最終沒入一道剛剛裂開的縫隙裡——那縫隙的形狀,與無界之墟的通道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真安禾驚呼。
小禾的意識中,再次響起那個冰冷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狂笑:“多謝你,守者。你用自己的‘源’核之力激活了心火,現在,它會成為我們開啟歸墟通道的鑰匙。當月圓達到頂峰,無界之墟的大軍就會順著心火的軌跡,吞噬這裡的一切。”
小禾這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對方的陷阱。逆源碎片的低語不是威脅,是誘導,誘導他剝離心火,啟用無界之墟的通道!
他看向天空,圓月己升至中天,月光灑在沉骨淵的縫隙上,縫隙中滲出的紫黑霧氣越來越濃,隱約可見無數道黑影在霧氣中蠕動,正順著心火的軌跡緩緩爬出。
而他體內的西色印記,在失去心火後,徹底被紫黑碎片佔據,那些細線順著血管蔓延,朝著他的心臟緩緩移動。
“小禾!”阿月和真安禾同時衝向他,卻被一道紫黑屏障擋住——那是從他印記中湧出的力量,將她們隔絕在外。
小禾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碎片吞噬,無界之墟的景象在眼前越來越清晰,他甚至能看到無數只逆源蟲組成的大軍,正沿著心火的軌跡,朝著歸墟緩緩逼近。
他想反抗,卻發現自己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難道歸墟真的要毀在他手裡?
就在碎片即將觸及心臟的瞬間,他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溫熱——那是之前崑崙阿璃送他的通源佩,玉佩在月光下亮起,竟與他體內殘存的一絲“源”力產生共鳴,在他與歸墟的“源”核之間,重新搭起了一道微弱的橋樑。
小禾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他看著屏障外焦急的阿月與真安禾,看著沉骨淵中越來越近的黑影,突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她們喊道:
“毀掉心火的軌跡!別管我!”
阿月與真安禾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相同的決絕。阿月的光矛重新凝聚,真安禾的銀灰飄帶纏上本源之心的光柱,兩人同時將力量注入,準備斬斷心火的軌跡。
可就在她們的力量即將觸及軌跡的瞬間,沉骨淵的縫隙中突然伸出一隻巨大的手——那手覆蓋著與逆源之主相似的背甲,卻比逆源之主龐大百倍,五指抓住心火的軌跡,硬生生將其拽向縫隙深處!
“不——!”小禾的意識發出絕望的嘶吼。
那隻巨手的主人,在縫隙中露出了半張臉——沒有五官,只有一顆巨大的、閃爍著紫黑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小禾,眼中映出的,是無數個歸墟生靈的倒影。
“歸墟的‘源’核,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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