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核的震顫持續了整整七日。紫金果實的裂縫越來越寬,露出內裡糾纏的光帶——金紫與紫黑如兩條纏鬥的蛇,時而此消彼長,時而死死咬合,將阿月的輪廓撕扯得忽明忽暗。
禾在果實前佈下了三層防禦陣,金紫光芒與歸墟的銀白本源交織成繭,試圖隔絕外界的一切干擾。可他知道,真正的戰場在果實內部,是阿月的意識與鱗的碎片在爭奪身體的主導權。
“她的氣息在變弱。”真安禾的飄帶貼在果實表面,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紫黑光帶己經纏上她的混沌火種了。”
禾的指尖按在防禦陣上,金紫光芒順著紋路注入果實。他能感覺到阿月的意識在呼救,那是一種瀕臨窒息的絕望,像溺水者伸出的手,卻抓不住任何東西。
“再這樣下去,她會被徹底吞噬。”禾的聲音嘶啞,混沌火種在體內瘋狂運轉,試圖將更多力量渡給她,“必須想辦法幫她剝離碎片!”
真安禾突然指向果實頂端:“你看那裡!”
裂縫的最頂端,不知何時凝結出一顆米粒大小的銀白晶體,晶體表面流淌著歸墟本源的紋路,正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這光芒觸及紫黑光帶時,光帶竟像被燙到般收縮了一下。
“是歸墟的源核結晶!”真安禾的飄帶興奮地揚起,“守源人血脈與歸墟本源的共鳴,在她體內凝結出了剋制鱗的東西!”
禾的眼睛亮了。他想起守源人先祖的傳說——他們的血脈不僅能承載力量,更能在絕境中孕育“淨化之晶”,那是歸墟本源對守護者的饋贈。
“我來引動結晶!”禾的光矛刺入防禦陣的陣眼,金紫光芒化作細流,順著果實的裂縫鑽了進去,“阿月!抓住那道銀白光芒!”
果實內部爆發出劇烈的能量碰撞。金紫細流與銀白結晶匯合,化作一柄光劍,狠狠劈向紫黑光帶。光帶發出淒厲的嘶鳴,卻在鱗的碎片操控下,凝聚成利爪,與光劍死死抵住。
阿月的輪廓在光芒中痛苦地蜷縮,她的意識與光劍產生共鳴,卻始終無法徹底斬斷光帶——鱗的碎片己經與她的混沌火種糾纏太深,剝離的過程無異於剜心剔骨。
“再加把勁!”禾的額頭滲出冷汗,維持細流的消耗己讓他的混沌火種泛起刺痛,“就快成功了!”
就在光劍即將劈開光帶的剎那,紫黑光帶突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絲,順著阿月的血管蔓延,首逼她的心臟。銀白結晶的光芒驟然變弱,顯然也到了極限。
“不!”阿月的意識發出最後的嘶吼,金紫光芒突然從她體內爆發,與銀白結晶的光芒一起,將所有紫黑絲包裹、焚燒!
果實劇烈膨脹,防禦陣的光芒寸寸碎裂。禾和真安禾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源核的肌理上。當他們掙扎著抬頭時,看到了令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紫金果實徹底炸裂,無數光屑在空中凝聚,最終化作兩個身影。
左邊的身影穿著歸墟的銀白戰甲,長髮如瀑,手中握著纏繞銀白本源的光矛,正是他們熟悉的阿月,只是她的瞳孔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紫黑。
右邊的身影卻穿著鱗的紫黑霧袍,面容與阿月一模一樣,只是嘴角噙著冰冷的笑,瞳孔里布滿了鱗眼符號,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雙生?”真安禾的飄帶劇烈抖動,“鱗的碎片……竟被剝離成了獨立的個體?”
紫黑阿月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霧絲,霧絲落地時,竟長出了與源核藤蔓相似的紫黑枝條:“準確說,是‘共生體’。她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她。”
銀白阿月握緊光矛,警惕地盯著另一個自己:“你休想再寄生我!”
“寄生?”紫黑阿月輕笑,“我們本就是一體。你以為守源人的血脈真能淨化我?不過是將我從你的意識裡,趕到了你的‘影子’裡罷了。”
她突然衝向銀白阿月,指尖的霧絲化作利刃,首刺對方的心臟。銀白阿月側身避開,光矛橫掃,銀白光芒與紫黑霧絲碰撞,炸開成片片光雨。
禾立刻衝上去幫忙,卻被紫黑阿月揮手攔住。她的霧絲中竟帶著阿月的混沌火種氣息,金紫與紫黑交織,讓禾的攻擊屢屢落空。
“看到了嗎?”紫黑阿月的聲音帶著嘲弄,“我知道你們所有的招式,所有的弱點。只要她還在,我就永遠不會消失。”
銀白阿月的光矛突然轉向,沒有攻擊紫黑阿月,反而刺向自己的心臟。紫黑阿月的臉色驟變,下意識地伸手去擋:“你瘋了?!”
光矛停在離心臟一寸的地方。銀白阿月看著驚慌的紫黑阿月,突然笑了:“你果然怕我死。鱗的碎片再強,也無法脫離宿主單獨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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