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矛修復後的光暈尚未散盡,那道黑色紋路己在矛身蔓延出半寸,像一條細小的毒蛇,貪婪地吞噬著金紫交織的能量。影燼扶著祭壇邊緣緩緩站起,指尖撫過胸口崩裂的守魂者符號,那裡的金光正與體內反撲的星核黑霧激烈碰撞,每一次震顫都讓他喉間泛起腥甜。
“這紋路……是星核意志的殘念。”他聲音發顫,卻死死盯著光矛,“它沒被徹底封印,反而藉著我烙下靈魂印記的瞬間,鑽進了光矛的能量流裡。”
禾快步上前,將掌心的封印石按在影燼後背,金色能量順著脊椎注入,試圖壓制他體內的黑霧:“光矛是守魂者的武器,怎麼會被星核殘念汙染?”
“因為我用了星核能量修復它。”影燼咳出一口黑血,苦笑道,“共存的代價,就是給了它可乘之機。這紋路會順著能量流侵蝕光矛,用不了多久,整柄矛都會變成星核意志的載體。”
祭壇的石縫中突然滲出暗紫色黏液,順著光矛的紋路向上攀爬,所過之處,金紫光芒迅速黯淡。禾俯身檢視,發現黏液裡裹著細小的黑色觸鬚,正是之前被光矛淨化時殘留的星核碎片。
“它們在加速紋路蔓延!”禾指尖凝聚光脈之力,試圖灼燒那些觸鬚,卻發現它們像附骨之疽般,被燒燬一批又鑽出一批,“守魂者的能量對它們沒用!”
影燼突然扯開衣領,露出胸口尚未癒合的傷口——那裡的守魂者符號正在變黑,與光矛上的紋路遙相呼應。“星核碎片能感應到我體內的星核能量……它們把我當成了‘基站’。”他猛地攥緊拳頭,傷口處迸出金色火花,“必須切斷連線!”
話音未落,光矛突然劇烈震顫,矛尖的黑色紋路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黑線,像暴雨般射向西周。禾反應迅速,將封印石擋在身前,金光迸發間,大部分黑線被彈開,卻仍有幾縷繞過屏障,精準地纏上影燼的手腕。
“呃——”影燼手腕上瞬間浮現出與光矛相同的紋路,黑霧順著紋路爬上他的手臂,與胸口的守魂者符號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影燼!”禾想扯斷黑線,卻發現它們早己與影燼的血脈相連。
影燼咬著牙,突然抓起祭壇邊緣的一塊碎石,狠狠砸向自己的手腕:“斷!”
碎石裹挾著守魂者的金光,砸在紋路上發出“滋啦”聲響,黑線應聲斷裂,可影燼的手腕也被震得血肉模糊。他喘著粗氣,看著那些斷裂的黑線化作星核碎片,重新落回光矛,而矛尖的紋路己蔓延到矛身三分之一處。
“這樣不是辦法。”禾看著不斷滲出黏液的石縫,突然想起什麼,“守魂者當年封印星核時,用的是‘雙生陣’——既然光矛裡有守魂者能量,你的靈魂印記裡又有星核能量,也許可以用這兩種能量佈陣,反過來困住紋路!”
影燼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雙生陣需要兩個陣眼……你是說,我們一人守住一端?”
“對!”禾指向光矛兩端,“你用星核能量守住矛尖,我用守魂者能量守住矛尾,讓兩種能量在矛身形成閉環,把紋路鎖在中間!”
話音剛落,祭壇突然劇烈搖晃,石縫中鑽出更多的星核觸鬚,像黑色的潮水般湧向光矛。影燼當機立斷,翻身躍至光矛頂端,掌心按在矛尖的紋路上:“星核之力,凝!”
他體內的黑霧順著掌心注入光矛,與紋路中的星核殘念撞在一起,矛尖瞬間爆發出暗紫色的光,那些湧向矛尖的觸鬚被光芒震碎,卻又立刻有新的觸鬚補上。
“禾,快!”
禾應聲躍至矛尾,將封印石按在矛身:“守魂者之光,聚!”
金色光芒順著矛尾蔓延,與影燼的暗紫色能量在矛身中央交匯,形成一道金紫相間的光牆。黑色紋路撞上光牆,像被無形的手攥住,蔓延的速度明顯減慢。
可星核殘念顯然不甘被困,光矛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矛身劇烈彎曲,似乎要從中間折斷。影燼和禾被震得氣血翻湧,卻死死不肯鬆開手。
“它想毀掉光矛!”禾大喊,“影燼,加力!”
影燼咬著牙,將更多的星核能量注入光矛,暗紫色光芒壓過金色,光牆猛地向矛尾推移,將紋路壓縮了寸許。但他體內的黑霧也因此失控,順著手臂爬上脖頸,臉色瞬間變得青紫。
“不行……我快壓制不住體內的星核意志了!”影燼的聲音開始發顫,眼中閃過一絲黑氣,“禾,你聽著,若我被吞噬,就用封印石砸向光矛中段的守魂者符號——那裡是能量平衡點,破碎後能暫時摧毀光矛,阻止紋路擴散!”
“別說傻話!”禾怒吼,金色光芒暴漲,將光牆推回原位,“我們說好要共存的!”
就在這時,光矛中段突然亮起一道古老的符文,那是守魂者的“淨化咒”,顯然是光矛本身的防禦機制被激活了。符文亮起的瞬間,黑色紋路像被潑了沸水般劇烈收縮,影燼和禾趁機發力,光牆迅速合攏,將紋路牢牢鎖在矛身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