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響起。
不是熱烈的，是沉痛的。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鐘聲。
......
下午兩點，花車巡遊開始。
靈車是特製的，通體白色，四周擺滿鮮花。
那面盾牌被放在最中央，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靈車從國會山出發，緩緩駛向賓夕法尼亞大道。
街道兩旁，站滿了人。
男人脫下帽子，低頭默哀。
女人捂著嘴，無聲地流淚，孩子們舉著自己畫的星條旗，眼神里帶著似懂非懂的悲傷。
一個老兵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穿著一身褪色的軍裝，胸前掛著勳章。
當靈車經過時，他抬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的手在顫抖。
他的眼眶通紅。
但他沒有哭。
“隊長，”他低聲說，“一路走好。”
靈車繼續前行。
經過白宮時，所有工作人員都站在門口，目送靈車遠去。
經過財政部時，大樓降下半旗，在風中輕輕飄動。
經過那些曾經被轟炸。被破壞。如今正在重建的街區時，居民們從窗戶裡探出頭，用力揮手。
有人把鮮花拋向靈車。
花瓣在空中飄散，落在盾牌上，落在星條旗上，落在那空無一人的位置上。
一個老太太顫顫巍巍地走到路邊，把一張照片舉過頭頂。
那是她孫子從前線寄回來的——她和孫子，還有史蒂夫。羅傑斯的合影，照片上的史蒂夫笑著，年輕，陽光，像每一個普通的大男孩。
老太太的眼淚順著皺紋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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