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遣你倒不至於。”
陸川極其隨意地拉開車門，坐回了駕駛座，“不過接下來的路程，你需要好好配合我的常規資料記錄，上車吧。”
傑恩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就這樣，原本囂張跋扈的劫持者，徹底淪為了一個極其卑微的“隨行小白鼠”，老老實實地坐回了副駕駛。
接下來的數日，這輛跑車猶如漫無目的的幽靈，一路驅車遊蕩，最終駛入了烈日炎炎、黃沙漫天的新墨西哥州。
在這幾天的觀察與試探中，陸川終於徹底摸清了這套地獄戰甲的底細。
不可否認，這種名為“冥河鋼鐵”的材質極其優秀，不僅柔韌貼身，物理防禦力更是出眾。
但遺憾的是，它是完全依託於惡魔魔法和靈魂契約才得以成型的。
“極其雞肋的設計。”
陸川在心中做出了最終評估，這種戰甲無法復刻靈魂繫結的核心技術，更不可能外接任何現代化的智慧系統和火力模組。
對於想要打造一支能被賈維斯級別的人工智慧統帥、實現大規模量產的行動式鋼鐵軍團的陸川來說，這玩意的通用價值實在太低。
研究進行到這一步，基本己經宣告作罷。
在枯燥的荒漠公路上，為了打破車廂內的死寂，傑恩也漸漸放下了防備，向陸川吐露了她瘋狂逃亡的真正原因。
原來，在緋紅斗篷賈斯汀夜襲監獄、劫走漢默的那天晚上，傑恩剛好在B區值班，極度渴望力量和擺脫平庸的她，在這場混亂中受到了魔鬼扎古姆的低語蠱惑。
她用七名同事的靈魂獻祭換取了戰甲，甚至妄圖將這極其慘烈的命案嫁禍給那個引發混亂的緋紅斗篷。
“但我沒想到，神盾局的嗅覺會那麼敏銳，他們不僅盯上了緋紅斗篷，也盯上了極其反常的我。”
傑恩苦笑了一聲，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疲憊。
“現在，我不僅要像老鼠一樣西處躲避特工的追捕，還要時刻提防著地獄裡的魔鬼來收取利息。”
聽到這裡，陸川極其平淡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的故事說完了，那我們的同行也就到此為止了。”陸川極其突兀地將跑車停在了路邊，轉頭看向傑恩，“下車吧。”
“什麼？”傑恩愣住了。
“根據我的情報網，最遲半個小時後，神盾局的一支外勤特工小隊就會搜尋到這片區域。”
陸川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語氣中透著一絲慵懶，“我可不想因為你，惹上一身無聊的麻煩。”
傑恩又驚又喜，她極其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川：
“您...您真的願意放我走？不追究我之前劫持您的事情了？”
“趕緊滾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傑恩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推開車門，朝著荒漠深處極其狼狽地狂奔而去。
看著她逐漸消失在風沙中的背影，陸川在車內暗自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抹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