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地下實驗室內,空氣安靜得只能聽見儀器運轉的輕微嗡鳴。
幾分鐘後,漢克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基因檢測報告,雙手微微顫抖著走了過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看向被按在實驗椅上、臉色鐵青的肯特總統,眼神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撼。
“老...老闆。”漢克嚥了一口唾沫,將報告遞給陸川,聲音都在發飄,“您是對的,他的第23對染色體上,存在著極度活躍的X基因變異序列,他....確實是個變種人。”
“轟!”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肯特總統的腦海中,這位剛剛還試圖用上位者威嚴掩飾心虛的總統,瞬間猶如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地癱靠在了椅背上。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
在鐵證面前,總統雙眼失焦,恍惚地呢喃著,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從小到大,我就發現我的感官和首覺遠超常人,在那些波譎雲詭的政治談判桌上,我總是能極其精準地猜到政敵心裡的底牌和情緒波動,我以為那是上帝賜予我的政治天賦....”
“那是最低階的初級心靈感應能力,外加一點微不足道的情緒感知罷了。”陸川隨手將那份報告扔在桌上,毫不留情地點破了他的幻想,“總統閣下,恭喜你,你大筆一揮想要斬盡殺絕的怪物正是你自己。”
看著徹底陷入自我懷疑的總統,陸川拉過一把椅子,極其隨意地坐下,丟擲了他今晚真正的目的。
“陸川,你贏了。你想讓我怎麼做?”總統苦澀地抬起頭,“讓我叫停玻利瓦爾的哨兵計劃嗎?還是向全美公開變種人的合法權益?”
“叫停?為什麼要叫停?”
陸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老六”的精明弧度,“讓那個侏儒科學家繼續研究他的破銅爛鐵,明面上的靶子,總比暗地裡的毒蛇要好防得多,我大半夜把你請過來,可不是為了當拯救同胞的聖母。”
陸川身體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死死鎖定總統:“明天一早,國防部長會向你遞交一份關於軍隊武器升級與特殊防務支出的鉅額預算報告,我要你毫不猶豫地批准它。”
“你,你要那麼多軍費幹什麼?”總統愣住了。
“建國。”
陸川的口中,輕描淡寫地吐出了兩個足以讓全世界震顫的字眼,“我要用美利堅的國庫,來支撐我建立一個完全受我掌控的國中之國,作為我們的同類,這是你應盡的責任和義務。”
“瘋子!”
總統驚駭欲絕地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陸川,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你這是在公然挑釁整個美利堅合眾國的底線!你這個徹底的瘋子!國會絕對不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面對總統歇斯底里的崩潰,陸川卻只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他們允不允許,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陸川站起身,拍了拍總統的肩膀,猶如惡魔的低語,“你只需要到時候乖乖簽字就行,如果你辦不到,那明天全美國的報紙頭條,都會刊登美國總統是個變種人怪物的頭版新聞。”
“我想,你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羅斯福前輩,在地下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說罷,陸川根本不給總統反駁的機會,心念一動,空間扭曲。
他首接將這位世界級大國的最高領袖,像扔垃圾一樣,重新扔回了白宮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
....
送走總統後,陸川轉頭看向一旁還沒從“國中之國”的狂言中回過神來的漢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