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嬰兒，一個獨臂的中年男人，一個瞎了一隻眼的少年。
他們結伴而行，互相攙扶，在雪地裡留下長長的一串腳印。
第三天夜裡，他們在一座廢棄的穀倉裡休息。
老人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那個嬰兒身上。
嬰兒的母親推辭，老人擺擺手：“我這把老骨頭，凍不死的。”
他沒有告訴他們，他的腳己經凍傷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沒有吭聲。
第西天清晨，他們在距離邊境三十公里的地方，遇到了埋伏。
不是人類的軍隊。
是變種人。
三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變種人，從樹林裡走出來，擋在他們面前，為首的是一個光頭女人，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眼白。
“抱歉。”她說，“但有人出了高價。”
年輕的母親抱緊嬰兒，往後退了一步。
獨臂男人擋在老人面前，瞎眼的少年握緊了唯一的拳頭。
老人走上前，拄著柺杖，看著那三個同類。
“你們也是變種人。”他說，聲音沙啞但平靜，“為什麼要幫他們殺自己的同胞？”
光頭女人沉默了片刻。
“因為我們要活下去。”
“我們也要。”老人說，“但我們的活法，不是踩著別人的屍體。”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那本翻爛了的《聖經》，握在手裡。
“你們開槍吧，但記住，你們今天殺的不是敵人，是同類。”
光頭女人的手微微顫抖。
然後她扣動了扳機。
老人倒下的那一刻，手中的《聖經》落在雪地上，翻到了某一頁，風把那頁吹開，露出上面的字：“愛你的鄰舍，如同愛自己。”
年輕的母親尖叫著往後跑，獨臂男人拼死擋在嬰兒面前，瞎眼的少年用僅有的拳頭砸向其中一個殺手.....
然後，遠處傳來一聲轟鳴。
大地震動，天空撕裂出一道口子。
一道藍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了整片雪地。
光頭女人抬起頭，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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