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一羞得耳根發燙,明明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她還是湊到他耳邊,才用氣聲悄悄說出那三個字。
江讓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他掂了掂懷裡的人,僅用一隻手就穩穩托住了她,然後騰出另一隻手,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兩盒,六隻,”他的唇貼著她耳廓,聲音壓得極低:“你要是想,我可以全用完。”
從一一被他這話說得又羞又惱,一巴掌輕輕拍在他胳膊上:“不許問不許問!”
男人低笑著將她放到柔軟的棉被上,隨即扔掉浴袍。
從一一忽然覺得好熱。
明明空調溫度已經調得很低,明明剛才那杯檸檬水還冰著,可此刻她就是覺得熱,從皮膚底層透出來的熱,像是站在正午的沙漠裡,喉嚨發乾。
她看著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鎖骨,又慢慢滑下,停在他胸口,那裡,心跳沈穩有力,和她混亂的心跳形成鮮明對比。
江讓握住她的手,帶到唇邊吻了吻,然後他俯身,重新吻住她。
這個吻和剛才不同,不再帶著玩笑和試探,而是溫柔的、耐心的、一點一點深入的,他吻她的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纖細的脖頸,吻她鎖骨凹陷的那處小窩,每吻一處,就從那裡點燃一小簇火苗。
從一一的呼吸漸漸亂了,她手指插入他髮間,感受到他髮根的微溼,她閉上眼睛,任由感官被無限放大,他嘴唇的溫度,他指尖的觸感,他落在她皮膚上的氣息,他身體沈沈壓下來的重量。
一切都真實得讓人戰慄。
從一一忍不住輕哼出聲,那聲音太嬌太軟,她自己聽了都耳熱,她想忍住,可身體比理智誠實。
“江讓…”她喘著氣叫他,聲音破碎。
“嗯。”他應著,動作卻沒停,手掌在她腰側流連,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細膩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然後那隻手緩緩下移。繹悻珖
從一一渾身一僵。
他撐在她上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地打在她臉上。
從一一在他的節奏裡沈浮,呼吸碎成一片一片,散在空氣裡,又被他重新拾起。
漸漸地,海浪開始動搖。
不再是平靜的、規律的潮湧,而是有了起伏,有了力量。
深入都更徹底,抽離都更磨人。
海浪越來越急,越來越深,拍打著理智的岸。
像是潮汐漲到最高點然後轟然退去,像是整個宇宙都收縮成一個小小的、熾熱的點。她緊緊抱住他,指甲在他背上劃出紅痕,牙齒咬住他肩頭的肌肉,把所有的嗚咽和顫抖都交付給他。
月生日落,他們還在那片海浪裡沈浮,被同一個節奏託舉,又被同一個深淵吸引,她在他身下綻開,像夜間才敢舒展的某種花,花瓣戰慄著承託滾燙的露。
她的身體為他開啟,以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包容,彷彿她的骨骼、肌肉、血液,早就認定了這個人,早就在等待這一刻的重聚。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溼潤,月光繼續流淌,不急不緩,覆蓋他們起伏的輪廓。潮聲漸息時,他們額頭相抵,呼吸漸緩,汗水在皮膚之間做著最後的、親密的交涉。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細微的運轉聲,和他們逐漸平緩的呼吸。
江讓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汗溼的頭髮,然後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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