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站在西門慶身後，身材高大，容貌英俊，一身紅色公衣乾淨利落，雖不說話，但是臉上卻掛著從容與自信，彷彿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還得是青弟，唇紅齒白，臉上永遠帶著世故的笑容，這是如她一樣從小流離失所，同是天涯淪落人對自己的保護色。
“青弟與我說了大官人的來意。”李師師開門見山，“東西我想先看看。”
西門慶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放在桌上。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個十分漂亮精緻晶瑩剔透的小瓶子，被做成了桃子的形狀，裡面裝著小半瓶淡粉色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李師師見獵心喜。
光是這麼漂亮的瓶子，就已經能勾得出她心中歡喜了。更別說裡面裝的東西。
她拔開瓶塞。
一股甜而不膩的花香彌散開來，不是脂粉鋪子裡那種濃得化不開的俗香，而是介於鮮花初綻和果實將熟之間的氣息，沁人心脾。
李師師不由自主地又湊近聞了一下。
“香露？”
“差不多。”西門慶說，“不過尋常香露一個時辰便散了，這個能留一整天，非得用水洗才能去掉。”
“一整天？”李師師抬起頭。
“師師姐不妨試試。”燕青在旁邊笑著說。
李師師將瓶塞上沾著的一點香水抹在手腕內側，片刻之後舉起手腕嗅了嗅，又等了一會兒再嗅，香味絲毫未減。
她的表情變了。
做了這麼多年花魁，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但這一小瓶東西若真如西門慶所說——那整個東京的貴婦人都會瘋。
“大官人打算怎麼賣？”
“不賣，送。”西門慶豎起一根手指，“先送你，你用了，自然有人來問。問的人多了，價錢自己就出來了。”
李師師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師師的貼身丫鬟推門閃了進來，臉色發白。
“姐姐，趙大官人來了，已經到走廊了。”
李師師的臉色瞬間變了。
“三位，快，進內帷。”
西門慶來不及多問，被燕青一拽袖子，三人閃身鑽進了內帷的簾幕後面。帷幔厚實，遮得嚴實。
外面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
“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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