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淵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西門慶,果然深不可測。”
曹評轉過身,重新端起茶盞,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行吧,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該談談正事了。”曹評笑道:“那西門慶可是山東豪富,在東京又攪風攪雨的。”
“聽說他給花魁的幾瓶香露,引得整個京中都在追捧,前幾天又弄出來一面小鏡子,光可鑑人,照在臉上居然一模一樣,可謂奇哉!”
曹夫人一愣:“爹爹,爹爹的意思是?”
“那聘禮這塊兒就得說道說道了,反正別手軟就是了,這香露不香露的怎麼也得給個百八十瓶吧,這鏡子,也得給上個三五塊吧!各個房中都要用。”
老郡王輟了口茶說道。
“那是,西門狗賊,害我擔心了那麼久,這聘禮合該他多出一些。”曹夫人冷哼道。
這一日,整個東京的吃瓜群眾都經歷了一次過山車一般的大起大落。
國師林靈素的出現,被認為代表著那位道君皇帝的意思。
看來官家並沒有因為一封諫詩而生氣。
只有那日居於風暴中心的幾位重臣才知道道君皇帝那天到底發了多大的火。
沒過多久,吏部也公佈了新科進士們的去處,西門慶的官職似乎進一步證明了道君皇帝並沒有因為一首詩而怪罪西門慶。
宣德郎,行秘書省正字,籤書青州判官廳公事,兼本州兵馬都監。
這便是吏部擬定的西門慶的起家官。
聽到這個官職的時候,西門慶差點沒憋住笑。
宣德郎是西門慶的本官,從八品的寄祿官。相比他之前正九品的儒林郎提升了半級。
秘書省正字,這是正九品的館職,因為西門慶從八品的本官,所以前面加了個行字。
本屆進士,只有他和狀元何粟拿到了館職,何粟是正九品的校書郎,留在翰林院。
籤書青州判官廳公事是差遣,簡稱青州籤判,就是他具體要做的事兒。
籤判,在州內被稱作判院,屬於幕佐官,且是所有幕佐官的首領,被稱為郡僚之長,是州府實打實的三把手,上面只有知府和通判。
籤書判官廳可以理解為現代的辦公廳,或者市政府,籤判不僅要處理州府的日常文書,還要負責指揮下面各曹負責具體事務,還有大案的擬判權。
相當於秘書長兼常務副市長和首席法官。
至於最後的青州兵馬都監則是道君皇帝實打實的惡意了。
不過這個青州兵馬都監不是黃信那個,大宋以文御武,一州的兵馬總管通常由知州兼任,兵馬都監則或由通判兼任。
但通常不會稱這二位為兵馬總管或者都監,你這跟罵他們是賊配軍有什麼區別。
所以文官只是掛個名,實際處理事務的是一位武官,也就是黃信董平這種。
不過西門慶這次不是掛名,而是實打實的擔任兵馬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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