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續續有新科進士找藉口離開。
“家中老母體弱，需回去侍疾……”
“偶感風寒，恐過了病氣給諸位同年……”
“我家豬生了……”
不到半個時辰，院子裡空了一大半。
原本三百多人的盛會，只剩下一百出頭。
留下的人裡，成分複雜。
有何粟、賀濤這種鐵頭娃。
有陳清臣這種親爹後臺夠硬的。
有本就是道君皇帝和那些重臣眼線的。
還有秦檜這種雖然腿肚子轉筋，但死活不肯走的。
西門慶看著剩下的人，笑了笑。
他走到最大的一盆靈芝前，轉頭看向何粟。
“狀元公，要不你先請？挑個品相好的。”
西門慶做了個請的手勢。
何粟冷哼一聲，袖子一甩，站在原地沒動。
“景行，你就別拿我們開涮了。”
何粟板著臉，目光掃過那幾十盆仙氣繚繞的靈芝。
“這靈芝，就算你有命分，我們也沒命要。你今天到底打算挑釁官家幾次才肯罷休？”
陳清臣也跟著縮了縮脖子，肥肉亂顫。
“景行，這玩意兒燙手啊。我爹要是知道我往家裡搬祥瑞，非把我腿打折不可。”
延福宮。
“砰！”
一個汝窯茶盞在金磚上摔得粉碎。
碎瓷片濺出老遠。
趙佶在御案前首轉圈，連連喘著粗氣。
林靈素站在一旁，手裡端著拂塵，眼觀鼻鼻觀心。
他剛才費了半天口舌，才把西門慶和道門的淵源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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