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說完,狠狠的一拍桌子,茶水西濺
花廳裡安靜了三息。
黃通判死死攥著膝蓋上的衣袍。他在想西門慶到底知道多少,是僅僅看到了街面上的蛛絲馬跡,還是己經掌握了實證。
慕容彥達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
“籤判初來乍到,有些事情不瞭解,也屬正常。”慕容彥達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疾不徐:
“青州地處要衝,匪患日久。二龍山佔據險要,兵強馬壯,強攻則損兵折將,圍剿則曠日持久。這些年來,本官以安撫為主,儘量減少百姓傷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西門慶臉上。
“青州官場,講究的是和光同塵。”
西門慶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碗,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汽。
“府尊的意思,下官聽明白了。”
西門慶放下茶碗,抬起頭。
“那府衙和二龍山的酒肆生意,是不是也該有我一股?”
此言一齣,氣氛再次遇冷。
慕容知府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不知籤判在說什麼,難不成懷疑本府與那匪寇有勾結。”
“下官自然沒有這個想法,既然如此,那待會兒下官便去查抄了那些酒肆。”西門慶也不客氣。
“府尊,判院,兩位有話好好說,這二龍山的酒確實比正店和官辦作坊裡釀的好,青州百姓都認,貿貿然的禁酒恐怕會出亂子。”
“若是讓那二龍山的匪寇知道我們要斷他們的財路,恐怕也會興兵來討。如今青州兵少,秦明之亂之後,青州兵便不再是二龍山賊寇的對手了,剿匪一事還得從長計議。”
黃通判趕忙勸道。他越說越覺得不對勁,我他孃的不是西門慶上官麼,怎麼在這裡跟夾在公婆之間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從長計議,我倒是願意,但是官家和蔡太師可不給我從長計議的時間,說好的三個月平了匪患,如今己經過去近一個月。”
“下官也想和光同塵,不擋各位大人財路,只是如何在兩個月之內平了青州匪患,還請二位大人教我。”
西門慶冷哼一聲。
“若是能那麼輕易就能平了二龍山的匪患,我等又如何會等到今日。”黃通判苦笑道。
“那就得了,明日我便擂鼓聚將,招募義勇,和那二龍山匪寇真刀真槍的做上一場。不過攘外必先安內。”
“在進剿二龍山之前我的先查抄了這些私通盜匪,吃裡扒外的玩意兒,抄了他們的財產以充作軍餉。”
西門慶不顧慕容彥達的神色大大咧咧的說道。
“西門籤判,本府才是青州兵馬總管,京東東路安撫使,按理說全青州的兵馬都該歸本府調遣。募兵之事,本府也試過,只不過願意從軍的太少,本府也是有心無力啊!。”
慕容彥達嘆了口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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