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府衙，後堂花廳。
慕容彥達捏著眉心，看著桌上那份剛剛送來的糧草調撥文書，只覺頭疼欲裂，青州常平倉裡糧食什麼情況他十分清楚。
怎麼說呢，趙二當年高粱河驢車漂移一夜數百里。
那驢吃的就是這倉裡的糧。
“相公，西門籤判這也太冒失了，這事兒要是捅出去可不得了啊！”黃通判站在一旁，急得首跳腳。
慕容彥達只拽鬍子，最後還是決定讓人把西門慶叫來問問
很快西門慶便大步來到花廳，黃通判揮退了左右侍候的僕役，順手將廳門關上。
光線暗了下來。
慕容彥達臉色鐵青：“西門籤判，你也太冒失了吧！常平倉裡的糧都是歷年陳糧，這貿然運上去，若是出了亂子，本官如何向朝廷交代？”
西門慶端著茶盞，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哦，是陳糧嗎？下官不知道。難不成府尊這幾年沒換糧？府尊來青州不過三年，糧食陳上三年也沒多大問題，一群賊配軍而己，難不成還想吃好糧。”
“這……”慕容知府立刻就閉上了嘴。
“判院，那庫裡的糧食己經多年未換過了。”黃通判小聲說道。
“多年是幾年？難不成富相公和範相公知青州時就沒換過。”西門慶佯裝問道。
黃通判也不說話了。是啊，要是糧食陳了兩三年沒換，那是慕容知府的責任，但是現在都快百年沒換了，總不能還是知府的責任吧。
慕容彥達反而是責任最小的那個，到他這裡實際上己經完全沒法輪換了。
要追責前面有那麼多任青州知府呢，要處理先把富相公挖出來。
就算要追責，最多一個治下不嚴，處置一個倉大使庫大使頂鍋就是了。
“府尊，監郡，我今日來是跟兩位談一筆買賣來的。”
西門慶放下茶杯說道。
“買賣？”黃通判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慕容彥達。
慕容彥達一下子就來了興致：“不知是什麼買賣。”
二人都對西門慶的行貨十分眼饞。
西門慶放下茶盞，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慕容彥達，“這樁買賣，不僅能讓府尊日進斗金，還能順手撈個收復燕雲的千古奇功。”
花廳內瞬間死寂。
慕容彥達的手猛地一抖，打翻了手邊的茶碗。茶水順著桌面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收復燕雲？”慕容彥達壓低聲音，喉結滾動，“判院莫不是在說笑？”
西門慶靠回椅背，神色從容：“北邊傳來的確切訊息。完顏阿骨打在會寧府稱帝，國號大金。遼國派去進剿的大軍，被金軍打得落花流水，數戰皆敗。”
黃通判倒吸一口涼氣，這事兒他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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