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金沙灘。
五千兵馬集結完畢。
晁蓋身穿金甲，手提朴刀，騎在一匹棗紅色戰馬上。沒有了那匹照夜獅子馬，他只能騎這匹從曾經鄆城官軍手上繳獲的老馬。
秦明策馬上前，壓低聲音：“天王，此去曾頭市，路途遙遠。梁山北路被陽穀營封鎖，咱們只能繞道濟州，從南面轉入凌州，少說要走七八天。”
晁蓋冷哼一聲：“繞便繞吧。”
秦明沒再說話。他回頭看了一眼山上聚義廳的方向。
宋江站在聚義廳前的高臺上，遠遠地朝這邊揮著手。身旁站著吳用和花榮。
三個人的臉，在晨霧中看不分明。
秦明撥轉馬頭，跟上了大隊。
他心裡清楚得很。
這趟差事，從頭到尾透著蹊蹺。馬丟得蹊蹺，訊息來得蹊蹺，宋江主動請纓被拒也蹊蹺。
但他不能說。大官人交代過，潛伏梁山，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暴露。
大軍從南麓下山，一路向西南迂迴。
五千人的隊伍拉成了一條長蛇，旌旗招展，煙塵滾滾。
晁蓋騎在馬上，看著前方的官道。
董平策馬趕上來：“天王，末將有一事不明。那曾頭市不過是個市鎮，咱們出動五千人馬，是不是太……”
“不是太多。”晁蓋打斷他，“是太少。”
董平不解。
“你看看身後。”晁蓋頭也不回，“五千人裡，有多少是跟我晁蓋上山的老弟兄？”
董平回頭望去。
隊伍裡，清風山的人馬、江州的人馬、揭陽嶺的人馬，幾乎全是宋江的嫡系。
晁蓋的舊部阮氏三雄和劉唐被官軍斬，公孫勝一去不回，新近上山的人馬本就不是很牢靠，便被晁蓋留在了山上看守山寨。
他能調動的，也只有秦明、黃信和董平三人。
而秦明和黃信，是不久之前剛回來的。
董平也不再多說了，他也樂得看到晁蓋如今的景象。
……
凌州，曾頭市。
曾家大宅，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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