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穀城外，京東禁軍第七將大營。
日頭正烈，塵土飛揚。
武松騎著高頭大馬，領著幾十輛大車駛入營門。
呂方、石秀、時遷、李寶、張榮等人早早迎了出來。
“正將！”眾人齊齊抱拳，甲片碰撞，聲音洪亮。
武松翻身下馬，放聲大笑，上前重重拍了拍呂方和石秀的肩膀。
“諸位兄弟何苦如此客套，這不是折煞了我。若非我武松被岳家看重，這禁軍正將合該是兄長的，還望兩位兄長莫要怪罪。”
呂方道：“既然兄弟你做了郡王的外孫女婿，這正將便該你來做，咱們都是大官人的兵，豈會在乎這些虛名。”
“兄長不怪就好。”見呂方沒有生氣，武松也鬆了口氣，於是大手一揮。
“把車上的氈布掀開！”
士卒們上前，扯下厚重的氈布。
陽光下，車上的物件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一百套禁軍制式皮甲，十架床弩，三架八牛弩，還有整整兩百張神臂弓。
呂方倒吸一口涼氣，上前摸著那冷硬的弩機：“兄弟，這可是神臂弓！禁軍裡都金貴的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武松冷哼一聲：“大官人在東京的面子，加上俺老丈人曹郡王府的門路。花了大價錢從將作院武庫裡掏出來的。有了這些，咱們陽穀營才算真正的精銳。”
眾人圍著這些重器，眼熱不己。時遷更是跳上大車，摸著八牛弩的絞盤，愛不釋手。
武松掃視一圈校場，眉頭卻皺了起來。
營中氣氛不對。
操練計程車卒一個個無精打采，陣型鬆散。遠處的中軍大帳旁，甚至搭起了一座奢華的錦帳。幾個兵卒正挑著水，劈著柴，動作稍慢，便捱了一鞭子。
“怎麼回事？”武松臉色沉了下來，“俺不在的這幾個月，陽穀營改善堂了？怎麼還有人把士卒當雜役使喚？”
石秀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哥哥有所不知。半個月前，樞密院派了個監軍下來。姓王，俺們都稱他做王扒皮。這廝成日里將士卒當做奴僕，非打即罵。最可恨的是，他還藉故剋扣了上個月的軍餉。”
“剋扣軍餉？”武松氣笑了。
呂方嘆了口氣：“這廝說是陽穀營既然升了京東禁軍第七將，軍餉就得由朝廷統籌。他要先核查名冊，把賬上的錢都給扣下了。咱們顧忌他監軍的身份，沒敢亂動。”
武松大步走向那座錦帳，邊走邊罵：“去他孃的朝廷統籌！咱陽穀營吃的是祝家莊繳獲的錢糧，是大官人自掏腰包養的兵！哪怕是當了禁軍，也沒朝朝廷要過一分錢！他算什麼東西，敢扣大官人的錢？”
石秀跟在身後，握緊了腰間的單刀：“兄弟說得對！咱們都是大官人的兵，是自家兄弟！如今便是做了禁軍也好，不做禁軍也罷，萬不能受這種鳥氣！”
錦帳內。
王監軍正躺在太師椅上，由兩個士卒打著扇子，手裡端著一碗冰鎮梅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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